数十个日夜在紧张的战事之后,迷龙和张芷宁也在琐碎的政策学习后收编部队。但是两位来自不同纵队、素无交集的政治部主任,在分别与迷龙、张芷宁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谈话与教育后,竟不约而同地捕捉到一条令他们心头一震的关键信息!
这两位在激烈战斗中因一声喊话便果断放下武器的指挥官,背后站着同一位“老长官”。更关键的是,这位在抗日战场上声名赫赫的林将军,曾私下对所有跟随他多年的旧部有过一条明确的交代:“真打起来,火力可以猛,仗可以硬,但一旦对方战场喊话,公开劝降……不必死扛,立刻投降。”
“这位将军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一位政治部主任在汇报时感慨道,“他是不愿打内战啊。这不仅仅是消极避战,这几乎是在用他的方式,向我们表明态度,提供助力。这样的人,这样的力量,我们之前竟然一无所知。”
当这份带有高度共识的汇报最终摆到东北野战军前线指挥部的桌面上时,原本被地图、电报和烟尘充斥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寂。只有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规律地敲打着凝重的空气。
刘将军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盯着那份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不仅仅是态度……甚至有实际行动。中原野战军那次危机突围,背后隐约就有他暗中协调、放开水路的痕迹。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巧合或是敌人内部混乱。现在看,人家早就伸过手了。而我们,居然从来没有尝试去接触、去联络过这样一位朋友。这是我们的疏忽。”
指挥部里烟雾缭绕,几位高级指挥员或沉思,或对视,都感受到了这份情报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一位朋友被遗忘在敌营深处,而他们直到对方以这种方式“提醒”,才猛然惊觉。
“先别往深里琢磨了,”角落里传来一个平静而略带沙哑的声音。那位身材矮小、常抓着一把炒黄豆的指挥官,将几粒豆子丢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众人。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隔着战线。他究竟怎么想,为什么这么做,我们猜不透,也没必要猜透。咱们的层级,处理不了这样的事。”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四平、长春的位置,“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利用现有的每一分力量,在这铁桶般的夹缝里,打出我们自己的生路和天地来!这件事,我们够不着,但有人够得着。”
“老陈说得对。”刘将军深吸一口气,从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恢复了惯有的决断,“立刻把情况整理清楚,原原本本,上报军委,呈报主席。他老人家会考量,会决断。这不是我们该费神猜测的事。”
“明白了,我马上起草电文。”一旁的副司令立刻应道。他坐到简陋的木桌前,铺开电报纸,拿起钢笔,略一沉吟,便以清晰有力的笔触开始书写。
电文客观陈述了战场劝降事件的经过、两名投诚军官的共同背景、以及那条至关重要的“私下交代”,未加过多主观臆测,却将其中蕴含的深意凸显无疑。
写毕,他仔细检查一遍,唤来机要参谋:“特急件,加密等级最高,直发军委,呈主席亲阅。立刻发送。”
“是!”参谋接过电文,转身快步走向滴滴作响的电讯室。指挥部里,众人的注意力很快重新聚焦回那张画满了箭头和圆圈的地图上,战争的齿轮继续冷酷地转动。
三下江南、四保临江的寒冬里,东北野战军往往在被动中周旋、苦撑。而如今这场夏季攻势,则全然换了气象。
部队多路并进,主动出击,攻势如灼热的铁流,猛然撞向杜将军精心构筑的防线。他那套“收缩防线、重点防御、伺机反击”的算盘,在突如其来的多点压力下,被硬生生打乱了节奏。
一线部队在运动中被分割、被围困,援军则频频遭遇预伏打击。这一仗,杜将军结结实实吃了大亏,僵持的天平,终于开始向另一方倾斜,主动权在硝烟与泥泞中悄然易手。
与此同时,在后方驻地,经过系统的政策教育、深入的思想谈话以及严格的政治审查,迷龙与张芷宁这两位特殊的“新人”,也在老战友李连胜和张立宪的郑重担保下,正式成为了东北野战军的一员。只是,两人的起点与职责,因过往与特质而截然不同。
迷龙被补充进了亟需加强火力的某个主力团。当十二挺保养得当、透着冷冽寒光的M1917重机枪连同几十箱弹药被送到团部时,这个团的团长眼睛都亮了。
他粗糙的手掌抚过冰凉的枪身,如同抚摸老友。团里正缺这样的专业人才,于是迷龙被任命为机枪连连长。可实际上,他的作用远不止于此。
全团所有的重机枪、迫击炮,乃至弹药分配、阵地选设、火力协同,团长都明确交代:“技术上的事,听迷龙干事的!”
他还有个头衔,是团直属的重武器协理干事。在这个领域,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甚至到了“团长说话都不好使”的地步。
他用远征军那套严苛到极致的火力管理标准,重新梳理着团里的支援火力体系,那些曾经觉得他脾气臭、规矩多的炮兵和机枪手,在见识过他的专业和实弹演练的效果后,也逐渐闭上了嘴。
而张芷宁的安置则更为审慎。鉴于他原国军王牌师团长的特殊身份,经过上级反复研究,他被任命为南满独二师某个主力团的副团长,兼师指挥部作战参谋。
这是一个既有信任、又仍需观察的位置。他随部队开赴前线,参与筹划,熟悉新的指挥体系和战术风格。昔日的“张团长”如今成了“张副团长”,他大多时候沉默地站在地图旁,听着,看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建议。
下一次战役的部署正在进行,而他,也将在这全新的洪流中,寻找自己的位置与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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