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院到后院,平日就算再快,至少要一两刻钟的工夫。
但这次谢晋白只用了一半。
他几乎是跑着穿过游廊,袍角翻飞,金冠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刘榕疾步跟在后面,心中惊惧,不敢多问一句。
很快,到了蒹霞院前。
虚掩着的院门被谢晋白一脚踹开门,正好和才发现主子不见的梅姑几人迎面撞上。
看见她们神色,谢晋白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人!跑!了!
她竟然真的趁着他们新婚,跑了!
谢晋白身体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
顾不上被骗的愤怒,他甚至没有时间感到害怕,当机立断的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身后刘榕终于追上来,看见惊慌失措的梅姑几人,腿都软了:“王妃、王妃……”
梅姑神色惊慌,连连点头:“王妃不见了!”
不见了。
能去哪里?
…………
另一个世界。
李越礼接到谢晋白传召,来太子府时,天色已是擦黑。
前段时间,李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被判了个满门抄斩。
广平侯府上下百八十口人,只有李越礼一人未受牵连。
从刑部大牢出来,他便闭门谢客,不曾离开府邸一步。
此举得了不少暗赞。
虽然李家罪行累累,死有余辜,但在世人看来,李越礼和他们的血脉摆在那里。
生身父亲、兄弟、子侄们尸骨未寒,他若跟个没事人一样,急于撇清关系,未免叫人齿冷。
相反,这般低调,才让人感叹他的为难。
自古忠孝难两全。
实在怪不得他。
总之,一切都如谢晋白所想,李越礼名声没有因为李家的案子而有半点受损。
唯一超出掌控的是,赵仕杰会出于嫉恨划破他的脸。
只能说,再算无遗策,也总有意料不及的事。
虽闭门不出,但陈敏柔进了太子府陪崔令窈养胎的事儿,李越礼是知道的。
接到传召,他不顾身上未愈的伤口,特意趁着天色擦黑,避开府门口的耳目到了太子府。
早在他来的一个时辰前,谢晋白就去了后院。
今夜,没有什么比那处阵法更重要。
李勇也没有轴到去禀报自家主子,而是直接通知陈敏柔。
彼时,陈敏柔正收拾妥当,准备往后院去,听闻李越礼来了,眉头微蹙。
李勇道:“殿下白日里说了,让您将这些事儿解决利索了,莫让娘娘醒后为此劳心。”
解决利索了……
陈敏柔面色微滞。
的确,该解决利索了。
否则等窈窈苏醒,见到她如今的处境,怎么会不为她操心。
想到当日婆母赐下的毒酒,想到父母兄长们对自己的讨伐,再想到每天都来太子府的赵仕杰…
多自傲的一个人,被她晾了这么多天,竟还日复一日的过来吃闭门羹。
是不是她还太留有余地,才让他迟迟不愿接受他们已经走到陌路的事实?
陈敏柔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
院外,李越礼立在不远处的长廊上。
此时春末的余晖殆尽,夜幕四合。
他一袭青衣,长身玉立,面对着这边。
昏暗的天色下,陈敏柔瞧不清他的神情。
但较之上一回见面,他肉眼可见的削瘦了许多。
身上的广袖长袍,随着夜风徐徐摆动,更显空荡。
脑中闪过当日刑部大牢,那重重的几鞭子。
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还有……那张被锋利匕首,狠狠划开的脸。
陈敏柔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抬步迈过院门,朝他那边走去。
李越礼立在原地没动。
这么多天了。
这么多天了。
他终于再次见到她。
随着那道纤细身影靠近,他的心跳难以抑制的加快,脊背寸寸僵直。
像个十来岁的少年般,手足无措。
直到人在面前落定,他才骤然反应过来,猛地偏头,让自己右脸回避她的视线。
陈敏柔只能看见他完好无损的左脸。
瘦了很多,侧脸线条较之从前平添了几分凌厉。
她唇动了动。
“你身上的伤…”
“不是我。”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住嘴。
李越礼不禁转头看向她。
目光撞上的一瞬,他轻易捕捉到她瞳孔的震颤,伸手抚向面上的伤疤。
“很丑吗?”他笑了笑,道:“来时想带个斗笠的,又觉得那样有些矫情。”
一个大男人,容颜有损既成事实,再遮遮掩掩,未免自欺欺人。
当然,在她面前做这副矫情姿态,应该能博得几分同情。
但那并非他所愿。
李越礼道:“身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你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
陈敏柔盯着他面上那道四指宽的疤痕,久久没有说话。
“别这么看着我,”李越礼冲她一笑,嗓音轻快:“这完全是我咎由自取,你不要觉得内疚,更不要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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