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婚期定在三日后,商府上下都沉浸在忙碌又喜庆的氛围中。商青青亲自为春桃挑选嫁衣面料,手把手教她绣嫁妆上的鸳鸯戏水,眼中满是慈母般的欣慰。胡八郎则在一旁默默帮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既为春桃高兴,又暗自盘算着三日后送春桃出嫁后,便立刻启程前往江南的事宜。
就在这时,宫中的内侍再次登门,带来了高凌的旨意:“商夫人,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入宫。陛下说,春桃姑娘即将成婚,他蒙春桃姑娘照料多年,心中感念,特备下赏赐,要当面交给您,让您转交给春桃姑娘。”
商青青闻言,心中一喜。她以为高凌是真心疼爱春桃,特意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对胡八郎说道:“八郎,陛下召我入宫,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照看一下春桃,别让她太过紧张。”
胡八郎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掠过一丝不安。高凌选择在这个时候召见商青青,未免太过巧合。他拉住商青青的手,低声道:“青青,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商青青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只是赏赐东西,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在家等着我。况且,春桃这边也需要人陪着。”她安抚地拍了拍胡八郎的手,转身跟着内侍离开了商府。
胡八郎站在门口,望着商青青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转身回到院子里,对身边的亲信吩咐道:“密切关注皇宫的动向,若是夫人傍晚还没回来,立刻想办法打探消息。”
商青青跟着内侍来到皇宫,这次依旧被带到了御花园的暖阁。暖阁内依旧灯火通明,瓜果点心摆放整齐,却不见高凌的身影。内侍恭敬地说道:“商夫人,陛下正在处理政务,还请您在此稍候片刻,陛下很快就会过来。”
“有劳公公了。”商青青礼貌地应道,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宫女为她奉上一杯热茶,便退到了一旁,垂手侍立。
商青青端着热茶,小口啜饮着,耐心地等待着。可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太阳渐渐西斜,暖阁内的光线越来越暗,宫女进来点亮了烛火,却依旧没有高凌的身影。
商青青心中渐渐泛起了嘀咕。高凌向来勤政,可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让她等这么久。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内侍问道:“公公,陛下何时才能过来?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回去为春桃准备婚事。”
那内侍脸上依旧带着恭敬的笑容,语气却十分敷衍:“商夫人稍安勿躁,陛下很快就会过来。您再耐心等一等,陛下特意吩咐过,一定要亲自将赏赐交给您。”
“可是……”商青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内侍打断了:“商夫人,陛下的政务繁忙,还请您不要为难小的。您还是回暖阁等候吧,外面风大,仔细着凉。”
商青青无奈,只能重新回到暖阁坐下。心中的忐忑越来越强烈,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蔓延。她开始仔细打量着暖阁内的环境,暖阁的门窗都紧闭着,外面守着不少侍卫,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暖阁内静得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商青青坐立难安,再次走到门口,想要出去,却被侍卫拦住了:“商夫人,陛下有旨,在他过来之前,还请您不要离开暖阁。”
“你们这是干什么?”商青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召我入宫,只是为了赏赐东西,为何要限制我的自由?”
侍卫面无表情地说道:“商夫人,这是陛下的旨意,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您不要让小的为难。”
商青青心中一沉,彻底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高凌根本不是为了赏赐春桃,而是另有目的。他故意将她留在宫中,限制她的自由,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快步走进暖阁,躬身说道:“商夫人,天色已晚,宫门已经关闭。陛下有旨,让您在宫中留宿一宿,明日再回府。”
“宫门关闭?留宿宫中?”商青青脸色骤变,“不行!我必须回去!春桃明日还要试穿嫁衣,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害怕的!”
“商夫人,这是陛下的旨意,奴婢也无能为力。”宫女语气平淡,“奴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寝宫,就在隔壁的长乐宫,还请您随奴婢移步。”
商青青紧紧攥着拳头,心中又急又怕。她知道,现在反抗也无济于事,宫中到处都是高凌的人,她根本逃不出去。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跟着宫女朝着长乐宫走去。
长乐宫布置得十分奢华,寝宫内的被褥都是用上好的云锦缝制而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可商青青却毫无心思欣赏,她坐在床边,心中满是担忧。她担心胡八郎会为她担心,担心春桃会因为她不在而不安,更担心高凌会对她不利。
宫女为她准备好洗漱用品后,便退了出去,关上了宫门。寝宫内只剩下商青青一个人,孤独与恐惧将她紧紧包围。她走到窗边,想要推开窗户,却发现窗户也被锁死了。她彻底陷入了绝望。
深夜,万籁俱寂。长乐宫的宫门被轻轻推开,高凌身着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的内侍和宫女都恭敬地守在门外,没有跟进来。
商青青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看到高凌,眼中满是警惕:“陛下?您终于来了。请问您赏赐给春桃的东西在哪里?天色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高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步步朝着她走近。他的眼神复杂,带着浓烈的爱意、隐忍的痛苦,还有一丝偏执的占有欲。他走到商青青面前,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她。
商青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陛下,您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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