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云芷扮作采办公女,持腰牌从西华门入宫。守门侍卫查验腰牌,又打量她几眼,挥挥手放行。
宫道寂静,往日穿梭的宫人少了大半。偶有巡逻侍卫经过,步履整齐,盔甲铿锵,透着肃杀之气。
云芷低头疾行,按记忆往凤仪宫去。途经御花园时,忽闻假山后传来低语。
她闪身藏入树丛,透过枝叶缝隙望去——竟是周嬷嬷与一名武将打扮的男子。
那男子背对着她,但声音熟悉:“......子时一到,玄武门举火为号,你便带人控制养心殿,逼陛下写传位诏书。”
是韩冲。
周嬷嬷颤声道:“老奴......老奴怕陛下宁死不从......”
“那就送他‘龙驭上宾’。”韩冲冷笑,“三皇子已备好鸩酒,届时对外宣称陛下急病驾崩,顺理成章。”
“那皇后......”
“一并‘殉葬’。”
韩冲语气森冷,“记住,此事若成,你便是新朝第一女官。若败......你体内那只‘噬心蛊’,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嬷嬷浑身一抖,连声应诺。
云芷屏住呼吸,待二人离去,才从树丛走出。她手心尽是冷汗,方才对话如惊雷炸响耳边。
萧煜竟要弑君弑母!
她必须更快。
夜色完全笼罩宫闱时,云芷终于摸到凤仪宫后墙。按小莲所说,角门处每日戌时三刻有侍卫换岗,有十息空隙。
她伏在暗处,心中默数。当更鼓响起,角门果然开启,两队侍卫交班。
就是现在!
云芷如狸猫般窜出,闪入门内,顺势滚入廊下阴影。脚步声近在咫尺,她蜷身屏息,直至侍卫远去,才悄然起身。
凤仪宫正殿灯火通明,却无人声。云芷绕至偏殿,轻叩窗棂三长两短。
片刻,窗开一线,一只苍白的手伸出,将她拽入内室。
烛光下,皇后鬓发散乱,凤袍褶皱,但眼神清明锐利。她握住云芷的手,急声道:“绝儿在密室,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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