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黑水镇。
这座小镇紧挨苍狼国边境,常年风沙漫天。镇上居民不多,多是往来两国做生意的商人,鱼龙混杂,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柳文渊坐在客栈二楼的房间里,透过窗缝看着街景。他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贴了假胡子,容貌改了大半,乍看像个寻常行商。
但眼神没变。那双眼睛里,仍燃烧着不甘和野心。
三个月前,他在流放途中买通押送官兵,趁夜逃脱。一路向北,昼伏夜出,吃尽苦头,才辗转来到这黑水镇。
这里离京城千里之遥,朝廷的眼线伸不到。更重要的是——离苍狼国近。
“柳先生。”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柳文渊开门,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闪身进来。这人是苍狼国商人打扮,实则是个接头人,名叫巴图。
“如何?”柳文渊急问。
巴图坐下,灌了一大口茶,才道:“我们大汗看了你的信,很感兴趣。但……光说没用,得看你能拿出什么。”
柳文渊眼中闪过喜色:“大汗想要什么?”
“诚意。”巴图盯着他,“你说你能颠覆朝局,扶持自己上位。空口白话,谁信?你得先证明,你有这个本事。”
“如何证明?”
“边境守军,是你朝屏障。”巴图道,“若你能让这屏障出点问题……大汗自然会信你。”
柳文渊心下了然。这是要他制造边境混乱,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我可以做到。”他沉声道,“但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大汗助你夺位。你上位后,割让边境三城给苍狼国,开放五市,岁贡十万两。”巴图道,“白纸黑字,可以立契。”
条件很苛刻。但柳文渊没有选择。他如今是丧家之犬,除了借外力,别无翻身之法。
“好。”他咬牙,“但我需要人手,还有……钱。”
巴图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扔在桌上:“这是五百两,你先用着。人手……镇上有些亡命徒,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你自己去联络。”
柳文渊掂了掂钱袋,点头:“一个月内,我会让边境乱起来。”
“拭目以待。”巴图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柳先生,提醒你一句。我们大汗最恨言而无信之人。你若耍花样……这黑水镇,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罢,推门离去。
柳文渊独坐房中,良久未动。窗外风沙呼啸,拍打着窗纸,像无数鬼魂在哭嚎。
他想起从前。柳家鼎盛时,他是京城最风光的公子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亲是吏部尚书,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以为自己会继承一切,光耀门楣。
可一切都毁了。毁在云芷手里,毁在萧绝手里。
“云芷……萧绝……”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恨意滔天,“你们害我家破人亡,害我流落至此……我柳文渊对天发誓,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来。
疼痛让他清醒。现在不是沉溺仇恨的时候,他得先活下去,再图报复。
柳文渊收起钱袋,换了身更破旧的衣裳,戴上斗笠,下楼出了客栈。
黑水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是些破败的店铺,卖些皮毛、药材、盐铁之类。行人稀少,个个面色警惕。
柳文渊在街上转了两圈,走进一家酒肆。酒肆里气味浑浊,几个汉子正在喝酒划拳,声如洪钟。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劣酒,慢慢喝着,耳朵却竖起来听那些人说话。
“听说了么?前几日北边又打了一仗,死了不少人……”
“还不是为了抢水源!苍狼国那些蛮子,年年这时候来犯!”
“守军也够呛,粮草总是不足。我有个表亲在军中,说这个月饷银又迟了……”
柳文渊心中一动。粮草不足,军心不稳……这是机会。
他喝完酒,起身离开。在镇上转悠半天,终于在一处赌坊后巷,找到了要找的人。
那是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输光了的赌徒殴打。柳文渊站在暗处看了会儿,等那些人打够了,才走过去。
“几位好汉,借一步说话?”
地痞头子是个刀疤脸,斜眼看他:“你谁啊?”
柳文渊从钱袋里摸出两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谈笔生意的人。”
银子在昏暗巷子里闪着光。刀疤脸眼睛亮了,示意手下放开那赌徒,凑过来:“什么生意?”
“劫粮。”柳文渊压低声音,“边境守军的粮草运输队,你们敢不敢动?”
刀疤脸脸色一变:“你疯了?劫军粮是死罪!”
“富贵险中求。”柳文渊又加了一锭银子,“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而且……我有内应,知道运输路线和时间。只要计划周密,万无一失。”
三锭银子摆在面前,刀疤脸犹豫了。他看看手下,那几人也眼巴巴盯着银子。
“多少银子?”刀疤脸问。
“劫一次,五百两。”柳文渊道,“得手后,粮草归你们处置,卖钱也好,自用也罢,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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