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时,李崇武被亲兵急叩房门。
“将军,看守密室的王三有要事禀报!”
李崇武披衣起身,推门见那年轻士兵跪在院中,脸色煞白,怀中鼓鼓囊囊。他眼神一凛:“进来说。”
书房内烛火重燃。
王三从怀里掏出金簪玉镯,捧过头顶,声音发颤:“将、将军,昨夜云夫人用这些收买属下,让属下传信给黑水镇一个茶铺掌柜,说‘北边来的瑶妹问安’......”
李崇武接过首饰,明珠温润,玉镯剔透,确是价值不菲。他盯着王三:“你收了?”
“属下不敢!”王三连连磕头,“属下假意答应,稳住她后便立刻来报!将军明鉴,属下绝无二心!”
“那茶铺在何处?”
“黑水镇东街,叫‘福来茶铺’。”
李崇武记得这个地方。黑水镇地处边境,鱼龙混杂,许多暗桩都设在那里。云瑶果然还与柳文渊有联系。
“她可还说别的?”
“只说传这一句,还说掌柜自会转达。”王三伏在地上,“将军,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李崇武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家中还有何人?”
王三一愣:“老母在堂,还有幼弟......”
“这次你做得很好。”李崇武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约莫十两,“这些拿回去,给你母亲添些衣裳。今日之事,不可对外人言。”
王三接过银子,眼眶发红:“谢将军!”
“下去吧,换身衣裳,照常当值。”
王三退下后,李崇武唤来副将:“带二十人,便装去黑水镇福来茶铺。若见可疑之人,暗中监视,切勿打草惊蛇。”
“是!”
副将离去,李崇武摩挲着那枚玉镯,眼底寒光闪烁。云瑶啊云瑶,你到此时还不死心,竟想联络柳文渊劫囚。
既如此,便别怪本将无情。
他起身走向地牢——昨夜云瑶试图逃跑未遂后,已被转移至此。地牢阴湿,寒气透骨,比密室更似囚笼。
云瑶蜷在草堆上,听见锁链声响,抬头见是李崇武,眼底掠过一丝期待:“将军......”
“你在等柳文渊的人来救你?”李崇武开门见山。
云瑶脸色骤变。
“黑水镇福来茶铺,‘北边来的瑶妹问安’。”李崇武一字一句,“这消息,本将已替你传出去了。”
“你......”云瑶浑身发抖,“你怎会......”
“你以为收买个新兵就能成事?”
李崇武冷笑,“那王三虽年轻,却是个孝子。他娘在前年饥荒里饿坏了身子,是本将请军医诊治,又给了三石粮才熬过来。这份恩情,他记着呢。”
云瑶如坠冰窟。
原来那士兵的顺从都是假象,原来她最后一搏,早就在别人算计之中。
“为什么......”她嘶声道,“为什么你们都帮云芷?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会医术的庶女,凭什么......”
“凭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毒害百姓。”李崇武打断她,“云瑶,你落到今日,全因你心术不正,怨不得旁人。”
他转身吩咐守卫:“更换所有看守,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饮食由专人查验,任何人不得与她单独交谈。”
守卫齐声应诺。
李崇武最后看了云瑶一眼:“明日启程,你好自为之。”
地牢重归死寂。云瑶呆坐良久,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凄厉,在牢房中回荡。笑够了,她抹去眼角泪痕,目光开始打量四周。
墙壁是夯土砌成,年久失修,已有裂缝。墙角堆着些杂物,破木桶、烂草席,还有半截生锈的铁链。
她的目光落在一处墙角——那里裂缝最宽,能塞进一指。扒开浮土,里头竟是松的。
云瑶心跳加速。她挪过去,用指甲抠挖。土屑簌簌落下,裂缝渐渐扩大。夯土后面,似乎是空的?
正挖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云瑶连忙退回原处,用草席盖住墙角。守卫提了食盒进来,放下便走,全程未看她一眼。
等脚步声远去,云瑶掀开草席,继续挖掘。指甲劈了,指尖渗血,她也浑然不觉。
一个时辰后,裂缝已能伸进手掌。她摸到后面果然是空的,像是夹层或暗道。但缝隙太小,人过不去。
需要工具。
云瑶目光扫过那半截铁链。链子锈蚀严重,但有一环断裂处颇为尖锐。她捡起来,试着撬墙角砖石。
砖石松动。
希望如野火燎原,烧得她浑身滚烫。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找到柳文渊,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云芷,萧绝,李崇武......你们给我等着。
地牢外,李崇武并未离去。他站在暗处,透过气窗看着里面的一切。见云瑶挖掘墙角,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将军,要不要阻止?”亲兵低声问。
“让她挖。”李崇武淡淡道,“那后面不是暗道,是废弃的粪道,三年前就堵死了。挖通了,也只是满室污秽。”
亲兵了然。
“不过......”
李崇武眼神转冷,“她如此不死心,途中必会再生事端。传令下去,押解队伍分两路,一路明,一路暗。她坐的那辆囚车,底板做成活的。”
“将军的意思是......”
“若有人来劫,便让他们劫走空车。”李崇武望向北方,“本将倒要看看,柳文渊为了这颗棋子,肯下多大本钱。”
“是!”
亲兵匆匆去安排。李崇武最后看了一眼地牢中那个疯狂挖掘的身影,转身离去。
晨光初露,边塞的天灰蒙蒙的,又要起风了。
而此刻的福来茶铺,副将带的人已暗中布控。掌柜是个独眼老汉,看似寻常,但往来茶客中,确有几人形迹可疑。
一张网,正缓缓收紧。
喜欢凤逆九霄:神医毒妃霸凌天请大家收藏:(m.2yq.org)凤逆九霄:神医毒妃霸凌天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