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又如何?”萧景不以为意,“他如今自身难保,敢去父皇面前告发?便是告了,无凭无据,父皇会信?”
“可终究是个隐患......”
“那就除了他。”萧景眼底闪过杀意,“等大事一成,第一个拿他祭旗。”
刘福欲言又止,最终只道:“老奴这就去排查府中眼线,免得再走漏风声。”
“去吧。”
萧景独自坐在殿中,手指轻叩扶手。萧宸,柳文渊,云芷,萧绝......这些人在他脑中走马灯似的转。三年蛰伏,他学会一个道理:成大事者,须心狠,手辣,不能有半点仁慈。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那一天,要么他重登九天,要么......尸骨无存。
没有第三条路。
靖安王府,云芷也收到了影卫急报。
“王妃,二皇子府死了两个暗探,似是盯东宫时被发现的。尸体已运回,萧宸加强了府中守卫。”
云芷正对镜卸簪,闻言动作一顿:“萧宸也在盯萧景?”
“是。看情形,盯了有些时日了。”
云芷若有所思。萧宸此人,谨慎多疑,虽失势却从未真正放弃。他盯萧景,定是察觉了异常。只是......他既察觉,为何不报?
是了,无凭无据,又自身难保,他不敢。
“萧宸如今,倒是进退两难。”云芷将玉簪放入妆匣,“继续盯着吧,但要更小心。萧景既敢杀人,便是撕破脸了。接下来,只会更疯狂。”
“是。”
烛火跳跃,映着镜中容颜。云芷看着自己,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嫁入王府时,那个还带着几分天真的自己。
三年风云变幻,她手上沾过血,心上结过痂,早不是当初模样。
可那又如何?这条路是她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窗外传来更鼓声,四更了。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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