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以退为进。先示弱揽责,再撇清嫌疑——毕竟,谁会在自己主理的宴席上下毒,惹火烧身?
但若下毒目标并非萧月柔,而是……借萧月柔中毒,嫁祸他人呢?
云芷目光扫过长案。
那碟芙蓉糕摆在正中,是宫女特意端给萧月柔的。若萧月柔中毒,最先被怀疑的,便是安排点心的沈若雁——但这太明显。
那么,下一个嫌疑会是谁?
是坐在萧月柔身旁的自己?还是……因风寒未至的皇后?
太医匆匆赶到时,暖阁已肃静如灵堂。
萧月柔躺在榻上,泪痕未干,唇色泛紫。太医诊脉后,脸色凝重:“确是中毒。毒性虽不致命,但伤在喉部,需立即解毒。”
“可能解?”沈若雁急问。
“失声散配方复杂,需知具体用了哪几味毒草,方可对症下药。”太医额头冒汗,“若用错解药,恐加剧伤势。”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毒方,便无法解毒。十二时辰,转瞬即逝。
云芷忽然开口:“我能辨毒方。”
所有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沈若雁眸光一闪:“王妃有把握?”
“七成。”云芷起身,走向那碟芙蓉糕,“但需借用一物——凰玉。”
她从怀中取出玉佩。温润玉身在烛光下泛起莹光。
沈若雁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
她听过凰玉的传闻,却未亲眼见过其能。若真被云芷验出毒源……
“王妃请。”她面上依旧诚恳,“只要能救月柔,妾身全力配合。”
云芷不再多言。
她将凰玉贴近芙蓉糕,玉佩光华流转,渐渐凝于一点——正是萧月柔吃过的那块残糕。
玉光由温白转为淡青,又渗出一丝黑气。
云芷闭目凝神,指尖轻触玉面。这是师父传授的秘法,以心神感应玉中反馈,辨毒物成分。
片刻,她睁眼。
“毒中有三味主材:哑草、麻痹藤、碎喉花。”她语速清晰,“辅以蜂蜜调和,掩盖苦味。此毒需现配现用,超过两个时辰药性渐失。”
她转身,看向沈若雁:“也就是说,下毒之人,就在今日、就在这暖阁之中。”
满阁死寂。
窗外红梅映雪,冷香浮动。
而暖阁内,杀机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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