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斋临水而建,三层木楼在秋阳下泛着温润光泽。二楼雅间“听雨轩”内,茶香氤氲。
孙敬亭捧着青瓷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对面坐着两人:工部员外郎李文谦面色忐忑,瑞王府幕僚郑远则神色从容,正慢条斯理地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李员外不必拘谨。”郑远含笑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今日请李员外来,不过是想请教些工部事务。听说京城护城河待修,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李文谦勉强笑笑:“是……是好事。只是工部银两吃紧,恐要拖延些时日。”
“哦?”郑远挑眉,“工部年年有拨款,怎会吃紧?莫不是……有人中饱私囊?”
这话轻飘飘的,却如针扎进李文谦心里。他脸色更白,额角渗出细汗。
孙敬亭适时叹道:“郑先生有所不知,李员外为人刚正,最见不得贪腐。只是位卑言轻,有些话……说了也无用啊。”
郑远摇头惋惜:“可惜了。若李员外能在更高之位,必能为朝廷多做实事。”
李文谦手一抖,茶盏险些脱手。
更高的位置——这暗示他怎会不懂?
“郑先生……此言何意?”声音发颤。
郑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至他面前:“瑞王爷惜才,知李员外怀才不遇,一直记挂在心。此乃王爷亲笔信,李员外不妨一观。”
信纸展开,墨迹遒劲。瑞王赞他“清廉正直、才干过人”,又说“朝中需此等良臣”,末尾写道“若愿同心协力,共扶社稷,本王必不负卿”。
已是明晃晃的招揽。
李文谦盯着信,心中天人交战。他在工部苦熬十五年,才至员外郎。上司贪腐,同僚排挤,几次想揭发反遭打压,早已心灰意冷。
如今这橄榄枝……
“王爷厚爱,下官……感激不尽。”他最终躬身。
郑远与孙敬亭相视一笑。
窗外对面屋顶,墨影隐在阴影中,屏息凝神。
他一身黑衣几乎融于屋瓦,唯有一双眼睛紧盯着轩窗。虽听不清谈话,但从李文谦神态已能猜出七八。
正欲再近些,后颈忽生凉意。
那是多年生死搏杀练就的直觉——有人盯上他了。
墨影身形未动,眼角余光疾扫。茶楼后巷阴影里,隐约立着一道人影。同样黑衣,腰佩长刀,正抬头望来。
瑞王暗卫。
墨影心中一凛。他自认潜伏隐秘,竟还被发现。看来瑞王府暗卫,实力不容小觑。
巷中人动了。
他不疾不徐走向茶楼侧门,似普通茶客。但墨影知道,这是在等他先动——一旦撤离,对方便可顺势追踪,摸清来路。
若不动,等屋内人散,局面更被动。
电光石火间,墨影已做决断。
身形如鬼魅滑下屋顶,落入后院。院中堆着柴垛,正好掩身。
几乎同时,巷中人也闪入院内。
两人相距三丈,隔柴垛相望。
那是个三十上下的男子,面容冷硬,左颊一道浅疤。他盯着墨影,右手缓缓按上刀柄。
“阁下好身手。”声音沙哑,“可惜,跟错了人。”
墨影不语,手已摸向腰间软剑。
院中寂静,唯闻秋风穿堂,卷起枯叶沙沙。
忽然,二楼传来开窗声。
孙敬亭的声音响起:“郑先生,李员外,今日便到此吧。老朽送二位下楼。”
时机到了。
墨影与疤面男子几乎同时动了!
疤面男子拔刀扑来,刀光如雪直劈面门。墨影侧身避过,软剑出鞘如灵蛇,缠向对方手腕。
“叮”的一声,刀剑相击。
两人一触即分,各退两步,心中皆惊——对方功夫,竟不在自己之下。
楼梯已传来脚步声。
疤面男子眼中厉色闪过,再次扑上。这次刀势更猛,招招致命,显然想速战速决。
墨影却不硬拼,身形游走,软剑时刺时缠,以巧破力。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脱身。
“砰!”
一脚踢翻柴垛,木柴纷飞,暂阻疤面男子视线。墨影趁机翻墙而出,没入深巷。
疤面男子挥刀劈开木柴,追至墙边时,人影已杳。
他立在原地,面色阴沉。
此时孙敬亭三人已下楼来,见院中狼藉,皆是一愣。
“郑先生,这……”孙敬亭惊疑。
郑远扫视四周,目光在散落木柴上停留片刻,淡淡道:“无妨,野猫打架罢了。孙老,李员外,今日之事,还望保密。”
李文谦连连点头,仓惶离去。
郑远对疤面男子使个眼色,后者会意退去。
孙敬亭看着郑远平静面容,心中却泛起寒意。
野猫打架?他虽年老却不糊涂。方才那动静,分明是高手过招。
瑞王与靖安王府的暗斗,已从朝堂延伸至市井。
靖安王府书房。
墨影单膝跪地,禀报茶楼之事。
“……那暗卫武功高强,与属下不相上下。为免暴露,只得撤离。”他低声道,“请王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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