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瑞王想通过互市掌控情报网，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也在商队中安插眼线，反过来监控他。
信送出后，云芷仍不放心。
她总感觉，瑞王推动互市，目的不止于此。
果然，三日后，京城传来消息——皇帝下旨，命瑞王全权负责互市事宜，可调动沿途官府、驻军配合。同时，赏赐黄金千两，以资鼓励。
圣旨到时，瑞王正在筹备司与商贾议事。
他接旨谢恩，面色如常。可云芷派去的人回报说，瑞王接旨后，独自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眼中似有笑意，一闪即逝。
他在笑什么？
云芷想不通。
直到又过了几日，边境传来急报——北漠同意了互市，派使团前来洽谈。使团首领，是北漠左贤王之子，名叫呼和特。
而呼和特，正是三年前被瑞王阵斩的北漠左贤王的亲弟弟。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可呼和特却主动请缨，前来洽谈互市。
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深思了。
云芷接到消息时，正在查看芷兰堂的账目。她放下账册，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忽然明白了瑞王在笑什么。
互市一旦成功，他就是促进两国和平的功臣，声望将达顶峰。
而呼和特的到来，更是绝妙的棋子——若洽谈顺利，是他胸襟广阔，化干戈为玉帛；若洽谈破裂，责任在对方，他仍是主战英雄。
进退皆宜，立于不败。
好一个瑞王。
云芷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中散开。
这场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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