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堂,萧绝将周雄造反的事禀报皇帝。
皇帝听完,脸色铁青。
“反了?”他一掌拍在龙案上,“好大的胆子!”
萧绝拱手道:“皇上,周雄打出‘清君侧,诛萧绝’的旗号,意在煽动人心。臣请旨,率军平叛。”
皇帝看着他,沉默片刻,道:“你要亲自去?”
萧绝点头:“周雄是瑞王旧部,对臣心怀怨恨。臣若不去,他更会借机煽动,说臣贪生怕死。臣亲自率军,才能震慑宵小。”
皇帝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准了。朕命你为平叛大将军,墨风、赵渊为副将,率军一万,即日出发。”
萧绝拱手:“臣遵旨!”
散朝后,萧绝回到王府,云芷已经在等他。
“决定了?”云芷问。
萧绝点头:“明日出发。”
云芷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却没有阻拦。
她只是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萧绝一愣:“什么?”
云芷道:“我去前线,给你当军医。你打仗,我救人。咱们夫妻同心,还怕平不了那点叛乱?”
萧绝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
窗外,阳光正好。
可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凶险重重。
叛军有五千人,而且还在不断扩招。地方上那些观望的官员,随时可能倒戈。更可怕的是,万一叛军真的勾结苍狼国,那就不只是平叛,而是要打一场大战了。
萧绝看着窗外的天空,目光坚毅。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去。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天刚蒙蒙亮,京城北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一万大军列队而立,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将士们身穿甲胄,腰悬刀剑,个个面色肃穆。
萧绝一身戎装,骑在马上,正在与前来送行的官员们道别。
“王爷,此去千万保重!”
“王爷,祝您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官员们纷纷拱手,说着吉祥话。
萧绝一一点头谢过,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终于,他看见了。
云芷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带着翠儿,站在人群后面。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他。
萧绝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过了片刻,云芷轻声道:“保重。”
萧绝点头:“你也是。”
云芷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我昨晚写的。叛军内部的情况,我让人打听了一些,写在信里了。也许有用。”
萧绝接过信,收进怀里。
云芷又道:“医疗队我已经在筹备了。药材、器械、人手,都在调集。等你到了前线,我会让人送过去。”
萧绝看着她,眼中满是感动。
“云芷,”他轻声道,“谢谢你。”
云芷摇摇头:“你我夫妻,说什么谢。”
萧绝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然后,他松开手,翻身上马。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旌旗飘扬,马蹄声如雷。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云芷站在原地,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翠儿轻声道:“王妃,回吧。”
云芷点点头,转身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远方,只有茫茫的雾气,和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三日后,萧绝率军抵达青州府地界。
前锋斥候来报:“王爷,前方三十里就是青州城。叛军已经在城外扎营,人数约在六千左右。”
萧绝点头,下令大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中军大帐中,萧绝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周雄此人,你们了解多少?”他问。
墨风道:“属下打听过。周雄原是瑞王麾下偏将,作战勇猛,但性情暴烈,刚愎自用。他手下的兵,多是瑞王旧部,对他还算忠心。”
赵渊补充道:“他攻下两座县城后,大肆搜刮民财,强征壮丁。据说那两座县城里的百姓,都被他祸害得不轻。”
萧绝听完,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云芷给的那封信。
信上详细记载了周雄麾下几名将领的情况,以及叛军粮草供应的来源。
“云芷的情报说,周雄手下有个叫刘通的副将,与周雄素来不和。刘通原是地方豪强,被周雄强拉入伙,心里一直不服。”萧绝看着信,道,“还有,叛军的粮草,大部分是从青州城的官仓里取的。官仓的粮食,撑不了多久。”
墨风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从内部瓦解他们?”
萧绝点头:“周雄刚愎自用,手下人心不齐。粮草又有限。咱们只要拖住他,等他粮尽,再策反刘通,里应外合,必能破敌。”
众将纷纷点头,觉得此计可行。
萧绝当即下令,命墨风派人潜入青州城,设法接触刘通。又命赵渊率军切断叛军粮道,困死他们。
一切安排妥当,只等时机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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