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无奈,迟疑片刻,终是点头:“若真撞上那青面人,我自当全力截击。”
萨博这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抬手轻叩椅背,略一停顿,又道:“还有一人,你们也须格外留神。”
“谁?”鲁智与唐芷汐齐齐抬头,目光灼灼望向萨博。
“玉阳古郡太一门出身,名唤华天都。”
鲁智浑身一震,双目圆睁,脸色倏然剧变——
“太一门的人,爪子竟已伸到这儿来了?”
鲁智面色寸寸转冷,凡是沾上“太一门”三字的东西,都在他心底激起翻江倒海的怒意。
萨博默默颔首。他对鲁智与太一门之间的旧怨早有耳闻,见他这般神情,只觉理所当然。
“这太一门透着古怪——早先在奔雷海域撞见的那三个太一门弟子,体内就蛰伏着所谓‘魔种’。”鲁智顿了顿,眉宇微蹙,开口道。
“魔种?果然如此。”
萨博眼帘一敛,眸光如刀,神色竟无半分惊异。
当日霍杰三人站在他面前,乖顺得近乎僵硬,气息压得极低,连一丝涟漪都不敢泛起。
他当时满心只系在玄机雷霆符上,无暇细察;可事后回想,那些刻意收敛的痕迹、过于平板的呼吸节奏,处处都像蒙着一层薄雾,隐隐发涩。
“这宗门,怕是藏得够深。”萨博嗓音沉缓,带着砂砾磨过铁石的质感。
他手握的情报,远比鲁智所知厚重得多。太一门虽盘踞玉阳古郡,山高水远,但火神殿的情报网早已悄然探入那片土地的暗角。
“可惜,太一门不在天魔海境内。我火神殿的触手,伸不到玉阳古郡那么远——那边盘踞的五大巨头,个个獠牙森然,不是好相与的。”
鲁智颔首。玉阳古郡疆域虽不及天魔海浩渺,可五大超级势力根系交错、底蕴深厚,稳如磐石。
“不过,若太一门真与魔族暗通款曲……日后,少不得要当面会一会他们。”
萨博眼底寒光一闪,似有黑焰无声腾起——那恨意,早已刻进骨缝里,烧得发烫。
“华天都此人,又是何方来路?”鲁智追问。
“关于他,我掌握的线索也有限。”萨博目光扫过鲁智与唐芷汐,语气转为郑重,“但既被太一门派来争夺玄机雷霆符,绝非泛泛之辈。”
两人默然点头。鲁智心头却微微一沉:青面人散修诡谲难测,华天都至今按兵不动,更似一把未出鞘的冷刃——谁也不敢小觑。
“争霸赛五日后开擂。这段日子,鲁智你暂留火智城。若有事,尽可寻芷汐。这座城的执法队,由她一手执掌。”萨博含笑说道。
鲁智一愣,下意识侧头,望向身旁的唐芷汐。
她正静静看着他,眸子清亮如淬过寒泉,声音淡而干脆:“规矩就是规矩。火神殿治下,无论谁来,都得照章办事——我不会偏一分,也不会让一寸。”
鲁智喉头微动,被这句冷飒飒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得讪讪点头。
唐芷汐见他那副窘迫模样,唇角忽地一弯,笑意如春水乍破冰面。
她抬手,指尖轻巧地在他肩头一拍,声音已染上三分俏皮:“不过嘛……只要你安安分分跟在我身边,这火智城里,还真没人敢朝你扬一扬眉毛。”
鲁智怔怔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时失语——这姑娘,倒真是又飒又烈,拿捏得恰到好处。
萨博看得直乐,朗声大笑,打趣道:“瞧见没?本座这首席大弟子,够不够硬气?我看你俩年纪相仿,不如……凑一对?”
鲁智脸一热,抱拳躬身,脚底生风,拔腿便溜,活像身后追着火舌。
萨博望着那道仓皇窜出殿门的背影,笑声愈发酣畅,震得殿梁微颤,良久才缓缓收住。
他目光一凝,投向殿外苍茫天色,声音低了下去:“大长老,此事,你怎么看?”
话音未落,大殿空气悄然扭曲,如水波漾开。一道火红身影无声浮现——袍袖猎猎,须发如焰,正是火神殿大长老。
他目光掠过殿门,沉声道:“青面人散修手段老辣;太一门的华天都迟迟未露真容,深浅难料。”
“倘若太一门真勾结魔族,华天都的实力,恐怕远超寻常——单靠芷汐一人拦他,怕是独木难支。”
“至于鲁智……他虽硬接了殿主三招,可实则只算一击。第二招借了雷界之势,第三招更是祭出那块来历不明的智神古牌——恰好克死玄机智神符。”
萨博轻轻颔首。那一战,鲁智确是把命悬在刀尖上搏来的。
“所以指望他们二人联手挡住青面人与华天都,胜算着实不高。”
他指尖在紫檀椅背上缓缓叩了两下,问:“大长老的意思是?”
“多手准备为上。”红袍老者拂袖,语气笃定,“小狮王周岩实力不俗。若能请他出手,局面便稳了一半。”
“万狮山那个毛头小子?”
萨博略一思忖,笑意浮上眼角:“倒是条猛虎。不过这事——得芷汐亲自去说。那小子,打小就爱往她裙角边蹭。”
“那就这么定了。”
萨博挥手落定,抬头之际,赤瞳深处寒芒骤盛,如双刃出鞘,凛冽逼人。
……
鲁智踏出大殿时,正撞见唐芷汐斜坐在石阶上——那抹火红长发如焰流泻,微卷的发梢在风里轻轻晃动,衬得她眉宇间那股凌厉劲儿,反倒添了几分倦意。
“坐这儿。”
她抬手一招,腕子轻扬,声音清亮却不刺耳,像檐角风铃掠过耳畔。鲁智顿了顿,才迈步上前,在她身侧落座。
“师父这盘棋,走得险。”她指尖绕着一缕发丝,语调很轻,“魔族不是纸糊的,真动起手来,骨头都得硌手。”
“他们敢来,但不敢倾巢。”鲁智目光沉静,“全军压境,等于把老底掀给天下人看。”
“早该一把火烧干净。”她低声道,尾音几乎散在风里。
鲁智心头微滞——魔族是公敌不假,可她话里那份咬牙切齿的寒意,明显更深一层。
“我家祖上封印过一个魔族,世代守着那道禁阵。”
“我七岁那年,满门被屠,血浸透青砖缝,没留一个活口。封印破了,魔物被劫走。我是师父从尸堆里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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