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微粒。
它们嵌在冰晶结构的核心或节点处,像被封冻的星辰,散发着微弱但恒定的光晕。不是“希望尘”那种温暖的金色,而是一种更冷冽、更……古老的质感。
我屏住呼吸,小心地调节焦距,试图看得更清楚。
金色微粒的数量不多,但分布似乎有规律。它们像是……某种“种子”,或者“锚点”,冰晶网络正是以它们为核心生长、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
情绪冻伤晚期特有的变异?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与旧世界情绪凝尘体系崩溃相关的残留物?
我皱紧眉头,从旁边拿起盲杖。杖顶的谐振晶石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微光。犹豫了一下,我将晶石的尖端,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靠近载玻片上的样本,但没有直接接触。
我想试试,能否感知到这些金色微粒的能量属性。
就在晶石距离样本大约还有一厘米时——
异变突生!
盲杖顶端的晶石,毫无征兆地,自主亮了起来!不是它平时被我激发时那种柔和的白光,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带着某种特定频率波动的浅金色光晕!
更让我心头剧震的是,在那闪烁的光晕中,晶石的表面,竟然浮现出几个极其细微、几乎要用显微观察镜才能看清的……符号碎片!
那些符号,扭曲,古老,蕴含着“界定”、“终结”、“循环”的意味。
我太熟悉了。
虽然破碎,虽然微小,但那神韵,那本质……
与金属糖果上,爹爹亲手刻下的终焉神纹,同源!
“嗡”的一声,我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向后撤开盲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神纹碎片?在盲杖的晶石里?在接触到这冰晶样本时显现?
这盲杖是我后来自己做的,晶石是从旧医疗设备里拆的……怎么可能……
除非……
除非这晶石本身,或者它曾经所在的设备,在更早的年代,接触过与爹爹力量相关的东西?甚至……被爹爹的力量不经意间“浸染”过?
而它现在,对冰晶样本里的金色微粒产生了反应?
那些金色微粒……难道也……
一个冰冷而骇人的猜想,如同毒蛇,悄然缠上我的脊背。
我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个过于惊人的念头。不可能,爹爹已经沉眠,他的力量应该随着那个永恒的牢笼一起凝固了……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三轻一重、间隔特定的敲击声。
是老金。
我迅速将样本收回低温盒,盖上盖子,关闭显微观察镜的灯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走到门边,按下开启机关。
暗门滑开,一个比记忆中更佝偻、更显老态的胖硕身影挤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气和更深的焦虑。老金的脸在冷白灯光下显得蜡黄,眼袋沉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黑市如鱼得水的情报贩子了。时间和新世界的秩序,磨掉了他很多油滑,但眼底那份对危险的敏锐嗅觉,似乎更尖锐了。
“我的小祖宗,你可真会找地方藏。”他压低声音,喘了口气,小眼睛迅速扫了一眼室内,“不过,还是这儿让人安心点……”
“出什么事了,金叔?”我没寒暄,直接问。老金深夜冒险找来,绝不只是叙旧。
老金搓了搓手,脸上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情感失语症’,你听说了吗?”
我摇头。这个名词很陌生。
“最近三个月,在三个不同的复兴区,零星出现。”老金的语速很快,“不是外伤,不是冻伤,也不是旧日的心理创伤复发。患者看起来一切正常,能吃能睡,身体机能没问题。但就是……不会哭,也不会笑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种诡异的状况:“不是麻木,不是冷漠。更像是一种……‘功能丧失’。面对应该悲伤的事,他们眼神平静;遇到值得高兴的事,他们嘴角都不会动一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就像掌控情绪表达的那部分‘开关’,被无声无息地拆掉了。医生查不出原因,情绪疏导完全无效。”
“三个复兴区?彼此距离很远?”我捕捉到关键。
“远得很!一个在东边海岸,一个在内陆旧城遗址,还有一个靠近北边荒原。”老金点头,“起初都以为是孤立病例,没太在意。但我手下……咳,我以前的一些关系,碰巧注意到了,觉得不对劲。症状太像了,出现得也悄无声息。”
情感失语症……
不会哭,也不会笑。情绪表达的“功能丧失”。
这听起来,比情绪冻伤那种外在的、激烈的侵蚀,更加诡异,也更加……令人心底发寒。冻伤至少能看到“伤口”,能知道敌人在哪里。而这种“失语”,像是某种更加隐蔽、更加根本的掠夺。
掠夺走“表达”的能力,下一步呢?会不会是感受情绪的能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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