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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背风处找到一处半坍塌的建筑入口,可能是旧日的气象站或前哨站。金属门早已锈蚀脱落,里面空间不大,但至少能将风雪隔绝在外。老金用速凝泡沫封住入口缝隙,启动了便携式加热器,橘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黑暗和部分寒意。
我卸下面罩,冰冷的空气立刻刺痛了脸颊。但比起防护服里循环的、带着塑胶味的空气,这种刺痛反而更真实。我解开厚重的防护外套,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长条布包。
里面是盲杖——或者说,曾经是盲杖的东西。
此刻它躺在我的膝上,通体散发着极微弱的苍蓝色荧光,像深海某种会发光的生物。杖身上的古老纹路明明灭灭,仿佛在呼吸。我用指尖轻轻触摸那些纹路,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就像触摸一只熟睡动物的脉搏。
“它越来越活跃了。”老金坐在对面,正在检查探测仪的数据记录。他没抬头,但我知道他注意到了杖的变化。
“嗯。”我抚过杖身,“离断崖越近,它就越是……‘兴奋’。”
“你觉得那下面有什么?”
我沉默片刻,整理着那些难以言说的感知:“不是‘东西’。更像是一个……入口。或者一道伤口。”
“伤口?”
“沧溟神力曾经在这里存在过,很强大。然后它被强行撕走了,留下这道‘疤痕’。我的杖能感觉到那道疤痕还在渗血。”我用了一个不太准确但最接近的比喻,“而那个脚印的主人,它也在朝那道疤痕走去。”
老金终于抬起头。加热器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苍老、更疲惫。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很专注,那是在倾听重要情报时的眼神——不是看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而是在看一个搭档。
“非人的足迹,走向神力残留的裂痕。”他缓缓说,“这和你父亲当年调查的‘雪域失踪案’模式很像。”
我心脏猛地一跳:“您是说……”
“七年前,北地边境三个村庄,一百二十七人在同一晚消失。雪地上留有类似的非人足迹,指向当时还未完全坍塌的‘天轨站’——那里后来被证实是理性之主时代一处秘密的神力研究设施。”老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父亲是调查组长。他追着那些足迹,进入了设施最深处。”
“然后呢?”
“然后他带着一份染血的数据核心独自回来,核心里是十七个孩子的基因编码和意识备份——其中就有你。”老金的目光落在我膝上的盲杖上,“还有这根杖。他说这是‘钥匙’,必须在特定时刻交给特定的人。”
“他从未告诉我这些细节。”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因为他希望你至少能有一段像正常孩子的时光。”老金转开视线,看向被封住的入口,仿佛能透过泡沫看见外面的暴风雪,“哪怕只有几年。”
加热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外面的风在嚎叫,像有无形的巨兽在绕着我们的临时庇护所踱步。
我抱紧了膝上的杖,它的微光透过布料,在我手心留下淡淡的光斑。我想起一些碎片——不是记忆,我七岁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是感觉。寒冷的感觉。还有……
“金叔。”我轻声说,“您记得糖果吗?”
他愣了一下:“糖果?”
“嗯。不是我们现在吃的那种合成营养块。是真正的、用蔗糖和果汁做的,有各种形状和颜色,会黏在牙齿上,慢慢在舌尖化开的那种。”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怕惊醒什么,“我……好像吃过。在很小的时候。有一种是橘子味的,做成小星星的形状,用透明的糖纸包着,糖纸上印着雪花图案。”
老金一动不动。
“那可能不是我的记忆。”我继续说,“也许是某个数据碎片,某个‘情尘’残留的影像。但每次想到那种糖果,我嘴里真的会有橘子的甜味,还有一点点酸。我能‘感觉’到那个给我糖果的人,他的手很温暖,手心有茧,但动作特别轻。他帮我剥开糖纸,然后把小星星放在我手心,说……”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老金的呼吸变了。
他低下头,用那双粗大的、布满机械改造痕迹的手捂住脸。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肩膀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然后他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是你爹在最后一次任务前,特意从南方弄来的。他说北地太冷太苦,孩子们需要一点甜的东西记住。他买了整整一箱各种糖果,藏在调查组的物资里,每晚偷偷分给那些孩子。”老金放下手,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异常,“橘子小星星是给你的。因为你说过最喜欢看雪,但雪是白色的,不够漂亮。他就找来印着雪花的糖纸,说这样你每次吃糖,都能看见彩色的雪。”
我喉咙里堵着什么,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晚他出发去天轨站前,给你剥了最后一颗糖。”老金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淹没,“他把你和其他孩子交给留守的队员,说‘如果我天亮没回来,就启动紧急协议,删除所有坐标数据,带孩子们去南方,永远别再回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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