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他胸口的结晶。
裂缝里的金光在搏动,像在回应我的触碰。
“你胸口这个东西,确实是钥匙的一部分。我的右手也是。双钥共鸣,双子权限。但这不意味着你只是‘钥匙’。你是晨星。是你自己取的名字。是你为了记住三十七个哥哥而流的眼泪。是你为了保护我而释放的力量。”
我的声音在提高,不是在吼,是在对抗风雪的吞噬。
“我不知道父亲最终的计划是什么。我不知道那颗心脏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父亲真的想要一个没有感情的‘完美容器’,他根本不需要制造三十七个有感情、会害怕、会希望、会给彼此刻留言的‘失败品’。”
“他不需要让你在管道里给自己取名。”
“他不需要让我——一个被他从废墟里捡来的、没有血缘的女儿——带着另一把钥匙来找你。”
我握紧他的手。
“所以,你不是错误。你的哥哥们也不是错误。我们现在不明白的一切——我们会弄清楚的。一起。”
晨星看着我。
很久。
风雪在我们之间呼啸,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白。但我们站在这里,手握着手,像两棵在冰原上勉强扎根的、脆弱的树。
然后,他点头。
很轻,但坚定。
“一起。”他说。
就在这一刻——
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
不,不是风变了。
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上方压下来,扰乱了气流。
我们同时抬头。
暴风雪的天空中,白色的云层在翻滚、撕裂。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浮现——不是自然云层,是某种金属造物,表面覆盖着光学迷彩,在降临时逐渐解除伪装。
一艘空中堡垒。
梭形,长度超过三百米,腹部有密密麻麻的炮口和发射舱。两侧的引擎喷口发出低沉的嗡鸣,盖过了风雪声。堡垒底部,一块装甲板滑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洞口。
洞口中央,一道蓝色的牵引光束射下。
精准地笼罩了我们。
光束没有温度,但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像重力突然增加三倍。我的膝盖一软,晨星也晃了一下,但我们互相搀扶着,没有倒下。
广播声从堡垒传来,经过扩音器放大,在冰原上回荡:
“00号原型体及携带者,请注意。”
声音冰冷,机械,没有情绪。
“这里是情绪回收系统-38区直属回收部队。你们已进入管制空域。请立即放弃抵抗,接受回收程序。重复,这不是请求。”
堡垒两侧,几十个小型飞行器脱离母舰,像蜂群一样散开,在空中形成包围网。它们的武器阵列亮起瞄准激光,红点在雪地上扫过,最后全部锁定在我们身上。
晨星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共鸣。
他胸口的结晶——那道裂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金色,纯粹的、刺眼的金色,像一颗小太阳在他胸口点燃。光芒穿透衣服,穿透风雪,直射向空中的堡垒。
“啊——”晨星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手死死抓住胸口,手指抠进裂缝,像是想把自己撕开。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但瞬间又被低温冻成冰珠。
“晨星!”我抱住他。
“它……”他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在召唤我……那颗心脏……父亲的神性核心……它在叫我回去……和它融合……”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的堡垒。
不,不是看堡垒。
是看堡垒后方,看那个遥远的、在地底深处的、由大脑阵列和金色心脏构成的恐怖系统。
他的眼睛里,银灰色正在被金色侵蚀。
像墨水在清水里扩散。
不可逆转地扩散。
“姐姐……”他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我以为骨头要碎了,“如果我……如果我变成别的东西……如果我忘了我是晨星……求你……”
他停顿,呼吸急促得像风箱。
“求你……杀了我。”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捅进我的心脏。
然后,牵引光束突然增强。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我们双脚离地,开始缓缓上升。
被拉向那艘堡垒。
拉向那个系统。
拉向那颗正在呼唤晨星的、搏动的金色心脏。
而晨星胸口的金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亮到吞噬一切。
包括他眼中最后一点银灰色的、属于“晨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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