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来了之后,我的日子过得更憋屈了。每天不光要伺候公公,还要伺候婆婆,听她没完没了的数落。我心里的委屈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最指望的人是张磊,我盼着他能替我说句公道话,盼着他能心疼心疼我,可他每次回家,不是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就是倒头就睡,对家里的矛盾视而不见。
那天我给公公喂饭,公公呛了好几口,婆婆在旁边跳着脚骂我。我实在忍不住,跟婆婆顶了两句嘴。婆婆立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着喊着说我欺负她,说我不孝。张磊正好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他不问青红皂白,先把我拉到一边,皱着眉说我不懂事。我当时就炸了,我跟他吵,我说我每天伺候你爸伺候你妈,累死累活,你妈挑三拣四,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怪我?张磊被我吵得不耐烦,他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辛苦,我周末不上班,我来伺候爸,你好好休息一天。
我看着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我想,只要他能体会到我的辛苦,只要他能搭把手,我再累也值得。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周末。那天早上,我特意起得晚了点,我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我刚眯着,就被婆婆的大嗓门吵醒了。婆婆在客厅里喊,张磊,你爸要翻身了,你赶紧去搭把手。我躺在床上,等着张磊起床。等了十几分钟,客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只好爬起来,走到客厅一看,张磊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短视频界面。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走过去,推了推他,我说张磊,你醒醒,妈喊你呢。张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说吵什么吵,我好不容易歇一天。我说你忘了你昨天答应我什么了吗?你说你今天伺候爸。张磊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他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催了。他磨磨蹭蹭地走进公公的房间,待了没五分钟,就又走了出来,说爸刚翻完身,现在睡着了。然后他又躺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我走进公公的房间一看,公公根本没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上的被子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没好好翻身。我叹了口气,走过去,重新帮公公翻身,给他盖好被子。公公看着我,嘴里咿咿呀呀的,眼神里满是歉意。我摇摇头,跟他说没事,爸,我不累。其实我累得要命,我的腰每天都疼得直不起来,我的手因为长期给公公按摩,关节都肿了。
那天上午,张磊就在沙发上躺了一上午,除了上厕所,动都没动一下。中午我做饭,喊他帮忙择菜,他说他不会。我喊他帮忙洗碗,他说他手疼。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下午的时候,公公要做康复训练,医生说康复训练很重要,能防止肌肉萎缩,还能促进恢复。我喊张磊过来帮忙,因为我一个人弄不动公公。张磊不耐烦地放下手机,走了过来。我们俩一起把公公扶起来,让他坐在床边。我扶着公公的胳膊,张磊扶着公公的腿,我们慢慢帮公公活动。
才活动了十分钟,张磊就撒手了,他说太累了,他要歇会儿。我看着他,我说就差最后五分钟了,你再坚持一下。张磊摇摇头,说不行,我实在没劲了,你自己来吧。说完,他就又躺回了沙发上。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一个人扶着公公,艰难地帮他完成剩下的康复训练。公公疼得哼哼唧唧,我也累得满头大汗。训练结束后,我累得瘫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晚上的时候,我跟张磊谈心。我说张磊,我知道你上班累,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可是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照顾爸也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你不能把所有的活都推给我一个人。张磊一边刷手机,一边敷衍我说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帮你。我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哪次做到了?张磊皱着眉说你怎么这么啰嗦,我都说了知道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你能多体谅我一点,多帮我一点。张磊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我要睡觉了。说完,他就倒头睡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床边,心里冰凉。
从那以后,张磊再也没提过帮我照顾公公的事。他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饭做好了喊他吃,他才慢吞吞地起来。吃完饭,碗一推,又继续玩手机。有时候公公夜里不舒服,哼哼唧唧的,我喊他起来帮忙,他翻个身,说你自己处理吧,我太困了。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有一次,我发烧了,烧到39度,浑身酸痛,连路都走不稳。我跟张磊说,我发烧了,你能不能晚上起来帮我给爸翻一次身。张磊皱着眉说,我明天要去工地搬砖,不休息好怎么行?你忍忍吧,吃点药就好了。我看着他,心里一片绝望。我只好自己撑着,起来给公公翻身。我每走一步,都觉得头重脚轻,眼前发黑。我扶着墙,慢慢走到公公的房间,帮公公翻完身,我差点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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