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三个医生中的一个在电梯里突然晕倒……
第二段视频是隔离区门口。下午3:15,刘书记儿子被推进去。门关上。3:22,门又开了,一个穿防护服的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黄色医疗废物袋。
那人走到通道尽头的医疗废物回收点,把袋子扔进“高危污染”收集箱。但袋子没扔准,掉在地上,袋口松了,里面滚出几个用过的注射器、沾血的纱布,还有一个破碎的……
陈默暂停画面,放大。
那是一个玻璃安瓿瓶的碎片。瓶身上有标签,虽然碎了,但还能辨认出部分字样:“V-7……原型……严禁……”
V-7?
陈默快速在手机里搜索。
市政内部资料库里没有。
他切换成加密网络,接入疾控中心临时数据库,输入“V-7”。
检索结果:零。
他换了个思路,搜索“原型”“高传染”“未知病原体”。
这次跳出来十几条记录,但点进去都需要更高级别权限。
他尝试用自己的工作账号申请临时权限,系统提示:申请已提交,预计审批时间24-48小时。
48小时。
陈默退出系统,重新看那段视频。
那个穿防护服的人扔完垃圾后,左右看了看,匆匆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破碎的安瓿瓶里,有极少量的透明液体渗出来,滴在地面上。
下午3:50,那个快递员推着小车经过,车轮碾过那摊液体。
下午4:10,两个护士说笑着走过,鞋底踩过那片区域。
下午4:30,一个病人坐在轮椅上被家属推过,轮椅的橡胶轮子沾上了液体……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个破碎的玻璃安瓿瓶,标签上“V-7”的字样像某种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眼底。
他退出视频,关闭手机,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空调外机沉闷的嗡鸣和远处城市隐约的、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胸口那股不安不再是模糊的躁动,而是凝结成了冰冷的、沉甸甸的硬块,堵在喉咙口。
十七个病例,分散在不同病区,唯一的交集是今天下午都去过地下一层。
而地下一层,刘书记的儿子被送进去不过半小时,就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出来,扔掉了明显装有危险污染物的垃圾袋,并且发生了泄漏。
这不是巧合。
他猛地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踱步,脚步很轻,但心跳如擂鼓。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小王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陈科,又收治了九个,症状一样。感染科三楼已经满员,在往四楼转。护士长私下说,有几个病人……开始攻击医护人员了。院方封锁了消息,说是‘情绪激动’。”
攻击医护人员。
陈默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普通流感不会让人具有攻击性。
去年冬天那场所谓的“严重流感”,重症病人也只是虚弱昏迷。
攻击性……这让他想起清河镇初期报告里,那些被野生动物咬伤后发病的案例描述:“躁狂,具攻击倾向,力大无穷”。
他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陈薇的名字上悬停。
最终,他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只是一个市政应急办公室的普通科员,陈薇是疾控中心的首席专家,层级相差太远。
更重要的是,刘书记儿子转入市一院是“上面”的安排,王主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不是他能过问,甚至不是他能“知道”的事。
他走到窗边,再次拉开一条缝隙。
深夜的城市灯火依旧,但某些地方似乎不太一样了。
远处,市一院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更多的车辆灯光在汇聚,不是普通的车流,而是顶灯闪烁的救护车和警车,无声而迅疾。
更远处,城市边缘高速路口的方向,似乎也有异常的车灯长龙在移动,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市政内部工作群的推送,来自宣传口:“各位同事,今晚我市第一人民医院接收数名急症患者,院方已启动应急预案。请广大市民勿信谣、勿传谣,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我市医疗卫生体系健全,完全有能力应对各类公共卫生事件。”
典型的“维稳”式通告,轻描淡写,意在安抚。
下面很快跟了一串“收到”、“明白”。
陈默看着那些整齐的回复,仿佛能看到一张张在屏幕后或麻木、或焦虑、或事不关己的脸。
他关掉群消息,点开社交媒体。同城板块已经出现了一些零星的、很快被删除的帖子。
“市一院今晚怎么回事?好多救护车,还有穿得像太空人一样的进去!”
“我姨在市一院做保洁,刚打电话来说她们那层被封了,只进不出,吓死了。”
“听说是一种新型肺炎,很厉害,高烧咳血。”
“谣言吧,官媒都没报。”
“我朋友在医院药房,说抗生素和抗病毒药被领出去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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