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空洞,喃喃道:“那之后好几年,天黑后没人敢出村,狗都夹着尾巴叫。有人说月圆夜,还能听见野狼沟那边,有细碎的、像嚼骨头又像哼歌的声音,飘过来……”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菲菲,那里面是沉淀了五十七年的痛苦、不甘、愤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求:“我今年六十二了。钱,我有的是。名,利,我都不缺。可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被谁杀的?为什么死得那么惨?为什么那五个人也死了,还都少了身体的一部分?这五十七年,我没有一天晚上能睡个踏实觉!一闭眼,就是我父亲那没头的、被砍得七零八落又胡乱拼起来的尸体!还有那五个人残缺不全的样子!我想知道真相!不管那真相有多可怕,多离奇!两百万!只要你们能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愿意出两百万!”
两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晓晓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还是白的,但听到这个数字,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方阳和迈克也露出震惊之色。只有菲菲和小雅,还能维持着镇定,但眼神中的凝重已经说明了这个委托的分量。
这不是普通的寻人觅物,也不是驱邪捉鬼。这是一桩跨越了半个多世纪、发生在特年代、现场极度血腥诡异、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笼罩在“恶鬼吃人”恐怖传说下的无头悬案。委托人的执念如此之深,报酬如此之高,也意味着其中的水,深不可测,危险重重。
“孟老先生,”菲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这个案子,时间太久远了。五十七年,足以抹去大部分证据。当年的现场肯定早已不复存在,当事人也大多不在人世。查起来,难度极大,很可能……最终也只能停留在猜测和推论,无法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知道!”孟怀山重重地点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我必须试一试!不试试,我死都不瞑目!你们……是我打听了很多地方,最后找到的。都说你们处理过不少奇怪的、邪门的、别人解决不了的事。这个案子……它不像人干的!哪有人杀人,还专门砍掉不同的部位?还把我父亲……弄成那样?村里老人当年都说,是恶鬼!是山里成了精的恶鬼吃人!只吃身体的一部分!请你们,就用你们对付那些‘不干净东西’的法子,去那地方看看!去看看,还有没有……脏东西留下的痕迹!钱不是问题!需要什么,我全力配合!”
恶鬼吃人,只吃一部分。这个流传了五十七年的恐怖怪谈,似乎完美地“解释”了现场那匪夷所思的死法。发生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动乱不堪的年代,似乎……也给了“非人”力量存在的土壤。
菲菲和其他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方阳眼中是跃跃欲试的侦探之火,尽管这案子透着邪性。迈克是沉静的评估和警惕。小雅是深思。晓晓则是害怕、好奇和巨额赏金混合的复杂情绪。
“我们接了。”菲菲最终点头,声音沉稳有力,“但我们需要您全力配合。提供所有您能回忆起的细节,包括您父亲和另外五个人的具体信息,野狼沟的准确位置,以及……带我们去现场,还有他们埋葬的地方。另外,这个案子年代久远,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没问题!”孟怀山立刻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我这次来,就是做好了准备。我有车,有熟悉当地山路的老向导,你们需要什么装备、工具,列个单子,我马上让人去办!”
第二天,天色未明,四辆性能强悍的越野车便驶出了城市,朝着千里之外的群山疾驰而去。还有一辆是魔改过的空车,作为后备力量。
孟怀山带着一名保镖坐一辆车。菲菲五人和孟怀山重金请来的老向导,一个干瘦老头坐另一辆车,听说老向导在那一带山林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外号“山猫”。还有一辆车装着各种物资和装备。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下高速,转入省道,然后是越来越崎岖的县道、乡道。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个偏僻的县城停下过夜。孟怀山包下了当地最好的一家招待所的整个一层。
晚饭是简单的当地饭菜,但众人都没什么胃口。饭后,在孟怀山的房间里,摊开发黄的老地图和孟怀山凭着模糊记忆绘制的草图,“山猫”向导用粗糙的手指,指着图上曲折的线条和模糊的山形,尽量详细地描述着“野狼沟”的位置、地形特征,以及当年可能搭建窝棚的地点。孟怀山则提供了一些他后来打听到的、关于那五个死者后代的零星信息:改革开放后,那五人的家人陆续搬走,不知所踪。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照着地图和几张凝重的脸。窗外是深沉的、没有星月的夜色,远处群山像蹲伏的巨兽,沉默地凝视着这片土地。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灰尘和一种山区夜晚特有的、湿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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