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快到中秋节了。院子角落那棵老桂花树,像是憋足了劲儿,忽然一下子全开了。碎金子似的小黄花,密密匝匝,藏在墨绿肥厚的叶片底下,风一过,就簌簌地往下落,在青石砖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
这天下午,事务所里只剩晓晓一个人。菲菲带着方阳、迈克和小雅,接了趟外地委托,说是邻市有个老宅闹得凶,主家出价不菲,请他们去“送”一下,顺便看看风水。昨天一大早就开车走了,估计得今天晚上才能回来。
晓晓本来也想跟去,但被菲菲以“看家也是重要任务”为由留下了。对此,晓晓嘴上不服,心里其实有点发虚,也就没坚持。
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事务所,实在无聊。她抱着本漫画书,在沙发上瘫了一下午,薯片吃了两包,果汁喝了一大瓶。眼看日头西斜,金红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就在她琢磨晚上是点外卖还是泡面的时候,事务所那部老旧的红色座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晓晓丢下漫画书,跑过去接起电话:“喂,您好,晨曦灵异事务所。”
电话那头是个有些沙哑、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声,语速很快,透着焦急:“喂?是事务所吗?我……我找菲菲小姐,或者方阳大师也行!”
“哦,他们出门办事去了,晚上才回来。我是晓晓,有什么事您跟我说也一样。”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
“出门了?哎呀,这……这可怎么办……”男人更急了,“我家……我家最近不太平啊!老是半夜听见有小孩在哭,在窗户外面,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开灯出去看,又什么都没有!我老婆胆子小,吓得这几天都睡不好,神经衰弱了!听说你们事务所灵验,我想请你们来看看,给贴几张镇宅安家的符纸也行啊!钱好说!”
原来是求符的。这种事他们常接,不算复杂。晓晓想了想,菲菲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主家又这么急,自己去一趟应该没问题。贴符她跟菲菲学过。
“您别急,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晓晓说。
男人千恩万谢,报了地址,在东城老棉纺厂后面的职工宿舍区,又说了楼号门牌。晓晓记下,挂了电话,从里屋拿出自己的工具包检查了一下——朱砂、黄纸、毛笔、现成的几种镇宅符、罗盘、小手电,还有一小包艾草香,齐活。
她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和运动鞋,锁好事务所门,在胡同口打了辆车,直奔东城。
主家是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住在老棉纺厂家属院一栋灰扑扑的筒子楼三楼。家里陈设简单,透着股日子紧巴巴的味道。男主人姓张,是个面相憨厚、但眉头紧锁的汉子,女主人脸色憔悴,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没休息好。
晓晓装模作样地拿着罗盘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仔细检查了门窗。罗盘指针微微跳动,屋里似乎有点阴气残留。她趴到客厅那扇对着后面杂树林的窗户边,侧耳听了听,又用手电往外照了照。
外面是片荒弃已久的小树林,杂草丛生,堆着些建筑垃圾。晚风吹过,树枝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野猫窜过,带起枯叶哗啦一声。
“张叔,您听那哭声,是不是有点像风吹过那边破窗户的声音?”晓晓指着一栋废弃的、窗户玻璃残缺的平房。
张叔凑过来听了听,将信将疑:“哎?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但有时候感觉就在窗户根底下……”
“可能是风声,加上野猫叫,晚上安静,听着就像小孩哭了,另外,的确有一丝丝的阴气。”晓晓解释道,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先安抚主家要紧,“这样,我给您这屋子的门窗、墙角,还有对着树林的这面墙,都贴上镇宅安神的符。再给您留几支安神香,晚上睡前点上。应该就没事了。”
夫妻俩连连道谢。晓晓拿出工具,调好朱砂,凝神静气,在带来的黄纸上画了几道镇宅符和安神符。她的符虽然比不上菲菲的功力,但也有模有样,带着些灵力。画好后,她按照方位,将符纸贴在门窗上方和屋角。又点燃一支艾草香,在屋里走了一圈,驱散浊气。
做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了。张叔夫妇执意要留她吃晚饭,说无论如何要表示感谢。晓晓推辞不过,加上肚子也确实饿了,就答应了。
晚饭很简单,但很实在。青椒炒肉片,西红柿炒鸡蛋,鱼香肉丝,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紫菜蛋花汤。张婶的手艺不错,晓晓就着菜吃了五大碗米饭,撑得直打嗝。
吃完饭,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张叔张婶的情绪明显放松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晓晓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夫妻俩送到楼下,硬塞给她一个装着两百块钱的红包,又千恩万谢。
从筒子楼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秋夜的凉意明显重了起来,风吹在身上,带着湿气。路灯昏黄,路上行人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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