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没有立刻让大家开吃。她先在那碗清水中竖起了三根筷子,口中念念有词,是关于安魂定魄、驱邪避煞的咒语。然后点燃香烛,烧了些纸钱。青烟袅袅升起,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在湿冷的空气中飘散。
做完这些,她才拍了拍手:“好了,咱们的魂叫回来了。开吃!”
早已饥肠辘辘、又被香气勾得口水直流的五人,立刻围坐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端起碗就开动。
这一顿饭,吃得是风卷残云。
迈克平日里没那么失态,今天不知是吓着了还是太饿了,一声不吭,闷头就是吃。红烧羊肉一块接一块,酸菜鱼片一筷子接一筷子,就着喷香的白米饭,一碗,两碗,三碗……最后竟然吃了整整十碗饭!看得晓晓眼睛都直了。
方阳也不甘示弱,化悲愤为食欲,羊肉鱼片牛肉来者不拒,米饭也干了八碗下去,最后撑得直揉肚子。
晓晓吃着吃着就忘了害怕,小嘴吧嗒吧嗒不停,红烧羊肉的汤汁拌饭就吃了两碗,酸菜鱼又就了两碗,其他菜零零碎碎,竟然也吃了七碗饭,最后瘫在椅子上哼哼:“不行了不行了,撑死了……可是好好吃……”
菲菲和小雅平时吃得秀气,今天也胃口大开,各自吃了三碗饭,桌上的菜也扫荡一空。
一顿饭吃完,桌上杯盘狼藉,五人个个肚皮滚圆,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但脸上都有了血色,眼神也亮了许多,昨天那场“死亡体验”带来的冰冷和恐惧,似乎被这顿饱饭和温暖的人间烟火气,驱散了不少。
深秋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风也小了许多,只剩下湿冷的空气。但后院那几丛白菊,经过雨水的洗涤,在渐浓的暮色中反而显得更加洁白清雅,幽幽地散发着极淡的香气。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后的水汽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吃饱喝足,身上暖和了,心里也踏实了。五人挪回屋里,窝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找了部阿婆的悬疑推理剧,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劫后余生的平静夜晚。
剧集正放到关键处,凶手似乎就要浮出水面,五人看得聚精会神。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很轻,带着点犹豫和焦急。
“谁啊?”方阳正看到兴头上,有点不耐烦地问。
“请……请问,菲菲大师在吗?救救我儿子……”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得,闲不成了。
菲菲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女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
“大姐,进来说。怎么了?”菲菲侧身让她进来。
女人进屋,看到一屋子人,有些拘谨,但救子心切,也顾不上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菲菲大师,各位大师,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他突然就不省人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叫救护车去医院也查不出毛病!现在只能在家等死,我听说你们有本事,能看邪病,求求你们了!”
菲菲赶紧把她扶起来:“大姐,别这样,慢慢说,你儿子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女人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就……就一周前开始的。我儿子……叫大壮,二十五了,平时……唉,不学好,喜欢跟人打牌,赌点小钱。我说过他多少次,不听。上周一晚上,他又跑出去,说是跟朋友玩,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青白青白的,走路也有点飘。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累了,然后就回屋睡了。结果第二天早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推他也没反应,还有气,就是不醒!送到医院,各种检查都做了,医生说生命体征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像……像植物人!可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
赌钱?半夜回来脸色不对?
菲菲心里一动:“他最近是不是欠了别人钱?或者……运气特别差,输了很多?”
女人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是……是听说他前阵子手气背,输了些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他不敢跟我说。但这两天……好像也没人上门讨债啊。”
“讨债的,不一定都是人。”菲菲缓缓道,“大姐,带我们去你家看看你儿子。另外,把他平时玩牌用的东西,扑克,骰子什么的,都找出来。”
女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连忙点头。
五人也没耽搁,收拾了点简单法器,跟着女人出了门。女人家住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区,家里陈设简单,显得有些清贫。
里屋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实小伙,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微弱但平稳,确实像睡着了,但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菲菲走到床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应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但带着浓重阴气和契约感的晦涩气息,缠绕在这年轻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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