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签了阴契。”菲菲睁开眼,语气肯定,“他赌钱,输了阳间的,可能还欠了阴间的。有赌鬼在梦里跟他立了契,他还不上,或者耍赖,现在鬼来讨债,直接把他的魂扣下了。”
“阴契?赌鬼?”女人吓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多少钱我都给!”
“钱的事再说。先把人救醒。”菲菲沉吟了一下,“对方是赌鬼,讨债也要按‘规矩’来。最好的办法,是跟它赌一场,赢回来。”
“跟鬼赌?”晓晓瞪大眼睛。
“嗯。”菲菲点头,“开坛,我们入梦,去会会那个赌鬼。方阳,准备东西。小雅,配点清心醒神的药,每人含一片在舌下。迈克,注意观察危险。晓晓,你……也跟我们一起进去,壮壮声势,顺便……你会打牌,也许用得着。”
“我……我会斗地主算吗?”晓晓小声问。
“算。”菲菲笑了笑。
很快,在女人家的客厅,简单设了个法坛。香烛点燃,符纸摆好。菲菲、方阳、小雅、迈克、晓晓五人,围着法坛坐下,每人含了小雅给的药片。
菲菲手掐法诀,口中念诵入梦通幽的咒语。香烛的烟雾诡异地聚拢,盘旋。
五人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天旋地转……
等他们再“睁”开眼,已经不在女人家的客厅了。
周围光线昏暗,烟雾缭绕。是一个很大的、老旧的厅堂,像旧社会的赌坊。摆着好几张赌桌,有玩牌九的,有摇骰子的,有打麻将的。但赌客和荷官……都不是人。
有的穿着长衫马褂,面色青白。有的穿着破烂的旧军装,脸上有弹孔。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只有一双双贪婪、兴奋或死气沉沉的眼睛,在烟雾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酒气,还有一种冰冷的腐朽气息。
这里,是鬼赌场。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赌客”的注意,许多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恶意。
菲菲定了定神,朗声道:“哪位朋友,扣了一个后生的魂?出来说话。”
赌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从最里面一张最大的赌桌后,缓缓站起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黑色绸缎马褂、戴着瓜皮小帽、面色惨白浮肿、眼窝深陷的干瘦老头。他手里把玩着两枚古旧的铜钱,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打量着菲菲五人。
“哟,来捞人的?”老头声音尖细,带着股子油滑和阴冷,“那小子,欠了老夫三百阴德,立了契,还不上。按规矩,魂就得留下,给老夫端茶倒水一百年。”
“三百阴德?”菲菲皱眉,“怎么欠的?”
“梦里赌的,炸金花,他手气臭,连输十把。”老头嘿嘿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菲菲看向方阳。方阳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那个……鬼……鬼大爷,你看,我们也是懂规矩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我们那后生年轻不懂事,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替他把债还了?或者……再赌一把?赢了,契作废,我们带魂走。输了,我们认栽,留下等价的东西。”
老头小眼睛转了转,显然来了兴趣:“哦?你们想赌?赌什么?还赌炸金花?”
“行!”方阳心里打鼓,但嘴上不怂,“就炸金花!”
“爽快!”老头一拍桌子,“老夫就喜欢爽快人!来,坐!”
方阳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被菲菲在后面推了一把,只能硬着头皮坐到老头对面。赌桌旁立刻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鬼,指指点点,嘻嘻哈哈,气氛诡异。
荷官是一个没有下巴、舌头拖得老长的吊死鬼,动作僵硬地洗牌,发牌。
方阳拿起自己那三张牌,手有点抖。偷偷看了一眼:一张红桃3,一张方块5,一张梅花7。散牌,而且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散牌。
他脸色一苦。
对面老头似乎能看穿他的牌,得意地嘿嘿一笑:“跟不跟?不敢跟就弃牌。”
“跟!怎么不跟!”方阳输人不输阵,把面前菲菲事先准备好的一小袋代表“阳间气运”的米粒当筹码推出去一些。
结果毫无悬念,方阳输了第一把。米粒被老头笑眯眯地收走。
第二把,方阳牌稍微好点,有个对子4,但老头直接亮出顺子。又输。
“两把了哦,年轻人。”老头捻着鼠须,胜券在握。
方阳额头冒汗,看向菲菲。菲菲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手指在桌下悄悄掐了个诀。
第三把牌发下来。方阳小心翼翼拿起,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
三张A!豹子!最大的牌!
他激动得手都抖了,差点叫出来。强压住狂喜,他故作镇定地把所有米粒都推出去:“梭哈,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老头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方阳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但也推上了等值的筹码:“怕你个小王八蛋,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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