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它乱。”他低声说，“符文一乱，封印就破了。”
陈默点头。他盯着第九道紫符，想记住新的闪烁顺序。但这回太快了，跳来跳去，根本抓不住规律。
阿渔忽然哼了一声。
陈默马上低头。她眼皮动了动，嘴唇发白，像在梦里遇到可怕的事。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指节都白了。
“我在。”他说。
她没睁眼，但呼吸变重了，像是听到了什么。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这次不是对三人说的，而是传遍整个空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结果。一个快死的龙女，一个快散的魂，一个不肯认命的傻子。你们挡不了未来，也救不了人。”
陈默猛地抬头，一拳砸在地上。
石头裂开，血从指缝流出。他不在乎，死死盯着那扇门。
“你少装神弄鬼。”他声音沙哑，“你要真有本事，早动手了。你现在只会喊，因为你怕。”
门轻轻一震。
不是生气，是犹豫。
“你不敢进来。”陈默站起来，挡在阿渔前面，“你怕这个阵法，怕骨尊令，怕我们三个在一起。所以你只能吓人，骗人，靠嘴皮子。”
他指着门：“你不是天命，你是逃犯。躲在暗处，不敢出来，只会编谎话，让人替你去死。”
那声音没回应。
门的动静慢了下来，紫符也不那么亮了。
苏弦喘口气，靠在墙上。魂体更淡了，眼神却还是锐利。
“他们最怕的，”他慢慢说，“是有人看穿。”
这时，阿渔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瞳孔是银色的，映着门外的光。
她看着那扇门，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你骗不了我……我知道……真正的飞升……是什么样子……”
话没说完，她又昏过去了，手还抓着陈默的衣角。
陈默没有松开。
他站着，背对着门，面对着两个人最重要的人。灰光在身后晃，地上裂开新缝。
门外的声音再也没出现。
但空气越来越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也知道，下一次，不会只是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阿渔的脸，轻声说：“你说的，我都信。”
苏弦靠在石壁上，手再次放在骨琴碎片上。
远处，地面裂开一道新缝，紫黑色的烟冒出来，碰到灰光就被弹开。
烟落地时，变成了一个字——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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