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死寂的、破碎的星空。方圆千丈,边缘不断有碎块剥落,坠入下方无尽的虚空黑暗。空气中弥漫着稀薄却精纯的星辰之力。
陆地中央,那座由星辰骸骨搭建的祭坛,远比在门户后看到的更加残破、悲壮。骸骨中,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更多的是难以名状的奇异形态,但都晶莹剔透,内蕴星辉,显然生前都是强大的生灵。此刻,它们却成了祭坛的砖石。
祭坛上空,那枚磨盘大小、布满了裂痕的星盘虚影,静静悬浮,缓缓转动。星盘本身仿佛由最纯净的星光凝聚而成,上面镌刻着复杂到极致的星辰轨迹与符文,只是此刻光芒暗淡,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缺损,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
这就是……周天星辰盘
林凡脚踏实地,谨慎地打量着四周。此地星辰之力浓郁,但对其他属性的灵力压制极大。他尝试运转功法,发现五行灵力的流转变得极其滞涩,唯有混沌蚀净之力,因其包容万象的特性,受到的影响较小。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颗壬水真珠正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蓝光和磅礴的水行灵气。总算没有白来一趟,五行造化丹的材料之一到手了。
他将壬水真珠小心收起,抬头望向祭坛上方的星盘虚影。
就在此时,那星盘微微一亮,一道柔和的光束投射下来,落在祭坛中央。光束中,缓缓凝聚出一道身影。
不再是残影,而是一道更加凝实的影像缓缓浮现——辰寰。
这道虚影比之前在星墓空间所见更加清晰,面容威严,目光深邃如星空,气息也更加浩瀚缥缈。他静静地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来了,混沌的继承者。”辰寰的声音直接在林凡识海中响起,平和而悠远,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也……更出乎我的意料一些。你身上,不仅有有五行宗的传承,还有……归墟的印记,以及,我星陨阁的因果。”
林凡躬身一礼:“晚辈林凡,见过前辈。得前辈指引,侥幸至此。”
辰寰虚影微微摇头,“能破解血煞封印,引动星棺共鸣,安然抵达此地,绝非侥幸。是你的实力、心性、机缘,还有你身上那特殊的混沌之力,共同造就的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祭坛上方的星盘虚影,眼中流露出痛惜之色:“如你所见,这是真正的‘周天星辰盘’,或者说,是它残存的核心投影。真正的星辰盘本体,已在当年那场变故中崩碎,大部分碎片散落虚空,不知所踪。此地留下的,只是我以最后力量凝聚的一缕印记,以及……部分传承。”
“变故?叛徒?”林凡问道。
辰寰虚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不错。我星陨阁第七十三代弟子中,出了一位惊才绝艳,却心术不正之辈,名为‘辰煞’。他痴迷于力量,不满于星陨阁‘观星守衡’的宗旨,认为星辰之力当凌驾万物,甚至……可掌生死,控轮回。”
“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上古幽冥邪术的传承,竟异想天开,妄图将星辰之力与幽冥死气融合,创造所谓‘生死星轨’,以此突破化神,甚至窥探更高境界。此等行径,已入魔道。”
“我发觉后,本该废其修为,逐出门墙。奈何此子心机深沉,早已暗中拉拢了一批激进弟子,更在门中秘地‘观星台’布下邪阵。当我准备清理门户时,他抢先发动,以邪阵引动‘七星泣血’异象,沟通幽冥,血祭了半数反对他的同门……其中,包括我那七位最得意的、自愿留下镇守归墟封印的亲传弟子。”
辰寰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痛苦与悔恨。
“那一夜,星陨阁血流成河。我虽最终以周天星辰盘将其镇压,击溃其肉身,但他的神魂竟与幽冥邪术深度融合,借血祭之力遁入幽冥深处,更在遁走前,以血煞污染了星盘核心,并留下一道恶毒诅咒——‘待吾于幽冥重聚星骸,必以尔等星辰为祭,再开生死之门’。”
“我深知他野心不死,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故而,在陨落前,我将残存的力量一分为三:一部分化作星墓空间,守护弟子尸骸与传承;一部分封入七枚‘北斗引星令’子令,散落各地,留待有缘人,并设下反制禁制;最后一部分周天星辰盘受损的核心印记,则置于这‘星骸海眼’——此处是我星陨阁一处隐秘的传承试炼之地,也是……镇压归墟眼与幽冥间隙的一处关键节点。”
他看向林凡,目光炯炯:“你能至此,说明辰煞的爪牙已经再次伸向苍梧界,黄泉门现世便是明证。那枚子令的反制禁制已触发,你已被标记。辰煞或其传人,必会感应到你的存在,视你为必除之敌。”
林凡心中一凛,果然如此。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林凡直截了当地问。
“修复周天星辰盘,至少修复这核心投影。”辰寰虚影指向祭坛上方的星盘,“唯有完整的星辰盘,才能重新镇压归墟眼与幽冥的间隙,并以其推演之力,找到辰煞藏身之处,以及他在苍梧界布下的所有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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