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最深处的颤鸣,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这始祖堂的核心,来自众人面前,那尊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受尽神工坊弟子香火供奉、视为精神图腾的“天工子”雕像!
墨寰双眸精光闪烁
殷眉脸上的恭敬神色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她猛地转头,死死盯向那尊高达三丈,由星辰铁混合“不灭金精”铸就的祖师雕像。那雕像原本古朴威严,手持锻锤,目视前方,仿佛在凝视着炼器大道的尽头。此刻,雕像本身并未动弹分毫,但在墨寰、殷眉,乃至所有身负《天工百炼诀》传承的神工坊核心修士的灵觉深处,这尊雕像“活”了过来!它在震动,在嗡鸣,那不是物理的震颤,而是道的共鸣,是跨越了万古时空、源自血脉与传承本源的呼唤与……朝拜!
紧接着,异象陡生!
小玖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小手捂住了额头。她眉心那点淡金色印记,不受控制地迸发出璀璨却柔和的光芒,不再是先前偶尔流转的微光,而是如同苏醒的星辰,吞吐着纯净而古老的星辉与庚金道韵!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柱,自她眉心印记射出,笔直地落在了“天工子”雕像的胸口位置。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油。
不,是像一把尘封万古的钥匙,插入了唯一匹配的锁孔。
“轰——!!!”
比之前在兵冢感应强烈千百倍、清晰千万倍的共鸣,以雕像为中心,轰然爆发!整座以坚固着称、布满了历代加固阵法的始祖堂,竟在这一刻剧烈摇晃起来,穹顶镶嵌的模拟周天星辰的明珠与晶石,光华大放,投射下无数道星光,与雕像本身,与小玖眉心的金光,交织共鸣!
雕像手中那柄看似装饰的锻锤虚影,骤然凝实,爆发出刺破苍穹的庚金锐气!雕像那双原本只是雕琢而出的石质眼眸,在这一刻,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转起洞穿万古、俯视人间的沧桑与威严。一股难以形容、超越了元婴、超越了化神、甚至让人无法理解其界限的浩瀚意志,如同沉睡的星穹缓缓睁开眼眸,缓缓自雕像内部苏醒,弥漫开来!
“这……这是……”墨寰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与灵魂层面的冲击而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褪,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活”过来的雕像,不,是盯着那雕像此刻散发出的、让他体内《天工百炼诀》灵力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般疯狂运转、几乎要破体而出顶礼膜拜的至高气息!
殷眉更是不堪,她闷哼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不是因为她想跪,而是体内的传承灵力、血脉深处的某种烙印,在此刻被彻底点燃、激活,驱使着她,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她仰着头,望着那尊仿佛在发光的雕像,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那不是悲伤,而是信仰被印证、源头被寻回的极致激动与震撼。一个源自灵魂的声音在疯狂呐喊:是他!天工子祖师,就是他!这就是一切的源头!
林凡、柳清音、苏苓、小石头亦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所慑。林凡体内,五行混沌金丹中的庚金道种以前所未有的活跃程度震颤着,发出清越的鸣响,与那尊三丈高雕像的轰鸣遥相呼应。柳清音双眸中倒映着漫天星辉与金色道光,喃喃道:“这是真正的超越万古超越此间一切的境界之威……”苏苓紧握林凡手臂,俏脸苍白,在这等威压下几乎难以呼吸。小石头低吼一声,体表泛起厚重的土黄光芒,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骇然。
“天工祖……祖师……显圣?!”墨寰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修道千年,执掌神工坊数百载,经历过无数风浪,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始祖雕像,竟然真的“活”了过来?而且,这股气息……
就在这时,那雕像“活”过来的双眸,星光与金光交汇的深处,一个仿佛由无尽星辰摩擦、金铁交鸣汇聚成的古老音节,直接在堂中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响起:
“吾,白宸。”
三字一出,如同太古神钟轰鸣,震得所有人神魂摇曳。墨寰和殷眉脑中更是“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无数模糊的、源自传承最初的信息碎片涌现——执掌西方,启明长庚,金德星君,太白之精……以及,一个行走人间,以锻锤叩问天工,留下道统的身影——天工子!
雕像,是分神,是印记,是坐标!
而眼前这自雕像中苏醒的浩瀚意志,是本体,是源头,是祖师的祖师的祖师……是他们道统的终极源头——太白金星,白宸!
“噗通!”
这一次,墨寰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堂堂元婴老祖,神工坊当代坊主,如同最虔诚的弟子,朝着那尊仿佛承载着星君意志的雕像,重重跪拜下去,额头触地,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声音哽咽嘶哑:“不肖……不肖后辈墨寰……拜见……拜见天工祖师!拜见太白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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