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王凤英平时只要这样一撒娇准没好事,可是这次当着王家这群白眼狼的面,唐万山还是给足了王凤英所有的面子。
他反手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汗湿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方才周身凛冽的气场判若两人。
“路上赶得急,还是慢了一步。;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她一人听见,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那声音里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庆幸自己来得不算太晚。
“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在这儿受了这么多年的气。;
这么多年,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王凤英心里始终惦记着家里这群人,念及那点可怜的亲情,唐万山早就不想再管她们王家的那些破事了。
他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却唯独对这份无休止的索取与算计感到心累。
如今,让她亲眼看清楚这群人的真面目,断了她那三十年来可笑的执念,也算是个好事吧!
王凤英埋在他肩头,压抑多年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
那不是歇斯底里的号啕,却是一种抽噎着、浑身发抖的恸哭,三十年的隐忍、付出、被轻视、被压榨,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笔挺的西装衣领,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王家一屋子人僵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这尊“大神”。
王父靠着墙,双腿发软,手里空空荡荡,那根打了女儿半辈子的实木拐杖,此刻“哐当”一声躺在地上,顶端的铁皮磕出刺耳的声响,像一道刺眼的罪证,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暴行。
王母从冰冷的地面上慢慢爬起来,膝盖处沾了厚厚的尘土,头发胡乱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她想挤出一个赔笑的表情,嘴角却僵硬得扯不动,支支吾吾半天,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万、万山啊,你看这……都是一家人,闹了点小误会……;
“误会?;
唐万山缓缓抬眼,目光如刀,再次扫过众人。
那眼神里的冷意瞬间覆满全屋,那是身居高位多年、手握重权者特有的审视,不带半分情面,看得人如坠冰窟。
“拿着包铁的拐杖,往头顶砸,这叫误会?
他的视线冷冷地落在王父身上,字字如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王父的心上。
“爸,凤英从出嫁起,工资、补贴、家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紧着娘家?王富贵买房、结婚、养孩子,哪一分钱少了她的出力?你们掏心掏肺对待外人,却对自己的亲女儿下此毒手,你们就是这么对家人的?;
一席话,字字诛心,戳得所有人面如死灰。
王凤霞抱着孩子,头埋得更低,孩子的哭声都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三妹王凤华缩在沙发背后,身子抖得更厉害,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的缝隙里,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唐万山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
里屋门口,王富贵更是连面都不敢露,慌忙拉着一脸懵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儿子王浩,蹑手蹑脚躲进了最里面的卧室,紧紧关上了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屋子人,刚刚还在抱团欺压王凤英,此刻在唐万山的气场面前,全都原形毕露,各自心虚。
唐万山懒得再看这群人的丑态,只低头看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凤英。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指尖温柔,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与方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走,我们回家。;
他不由分说,半扶半抱着王凤英,转身就往门外走。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给王家任何一个人一个眼神,那份决绝与冷漠,让屋里的人心里凉了半截。
走到门口时,王父终于慌了,踉跄着上前一步,脚步虚浮,声音发颤。
“万山!凤英!你们……你们听我解释,别……别走啊!;
唐万山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让全屋人浑身发冷。
“从今往后,王凤英有我护着。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唐万山,第一个不答应。;
这就是她王凤英的男人,虽说平时在家里会被她偶尔的小脾气磨得没辙,甚至会笑着哄她几句、拿她那点小撒娇半点办法没有,但在涉及她切身利益、被人欺负到头上来的时刻,他永远是那个最坚实的后盾,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一言九鼎、撑起一片天的顶梁柱。
王凤英靠在唐万山怀里,听着这掷地有声、震得全屋人胆寒的承诺,心里翻江倒海的委屈与酸涩,渐渐被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底气与温暖狠狠取代。
她攥着他的衣襟,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可那不是害怕,而是苦尽甘来的激动。
可就在唐万山半扶着她,刚要跨出房门的那一刻,王凤英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忽然想起了今天火急火燎赶回娘家的初衷——她不是来挨打的,不是来受气的,更不是来被这群白眼狼肆意践踏尊严的!
她是借着丈夫高升的风光,想扬眉吐气一回,想让这群从小就看不起她、压榨她、把她当提款机的娘家人,好好看看,她王凤英嫁得不差,过得很好,不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王凤英瞬间松开唐万山的手,轻轻推开他的怀抱,猛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又走了回去。
她站在屋子中央,原本通红含泪的眼睛此刻一扫方才的脆弱,叉着腰,抬着下巴,眉眼间瞬间恢复了那副泼辣爽利、寸步不让的模样,带着几分被丈夫撑腰后的扬眉吐气,再也没有半分隐忍和退让。
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王家众人,一见她这架势,心里又是一紧,刚刚稍稍放松的神经再次绷得死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凤英目光冷冷扫过满屋狼狈心虚的人,落在脸色惨白的王父身上,又扫过瘫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王母,最后瞥了一眼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的姐妹和紧闭房门的弟弟一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刺。
“拿着包铁的拐杖要砸死我,满嘴不孝女、白眼狼地骂,撒泼打滚、抱团欺负人的劲头哪儿去了?;
“我今天回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丈夫唐万山高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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