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云南菜馆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起眼,但一走进去就被浓郁的香料味包围。墙上挂着蜡染布和少数民族的面具,灯光温暖,每张桌子之间用竹帘隔开,形成半私密的空间。
我到的时候,阿妍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正低头看手机。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三十岁的阿妍比二十岁时多了份沉静,但眼神里的那种直接和热烈没变。
“抱歉,等很久了吗?”我放下包。
“刚到五分钟。”她抬头笑,眼角有细纹,“点了几个招牌菜,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她把菜单推过来。我扫了一眼,都是我们以前爱吃的:汽锅鸡、黑三剁、茉莉花炒蛋、包浆豆腐。
“够了,还是你懂我口味。”我坐下,服务员端来两杯泡有玫瑰和枸杞的茶水。
阿妍给我倒茶,动作自然流畅。我们认识了二十年,从初中同桌到大学校友再到现在的闺蜜,这种熟悉感刻在肢体记忆里。但今晚有些不同——我知道自己要问一些过去回避的问题,她也可能如此。
“工作怎么样?”我先从安全话题开始。
“忙,但有意思。”阿妍是旅行社的线路策划经理,“刚做完一条滇藏线深度游的产品,下个月要带第一批客人去踩线。你呢?听说你最近在搞大项目?”
“心理健康月活动,全公司范围的。”我简单介绍了活动方案,“想改变大家对心理支持的刻板印象——不是只有‘有问题’的人才需要,而是每个人都需要心理养护,就像健身一样。”
“这个概念好。”阿妍点头,“现代人压力大,但都习惯硬扛。对了,你那个梦境记录怎么样了?”
菜陆续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自然。汽锅鸡的汤鲜美,黑三剁下饭,包浆豆腐外酥里嫩。吃到半饱时,阿妍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看着我。
“寒,你最近联系阿远了?”
问题来得直接。我点点头:“嗯,聚会后见过一次,喝咖啡聊天。”
“感觉如何?”
“比想象中轻松。”我诚实地说,“我们好像都长大了,能平静地接受现在的距离。”
阿妍沉默了几秒,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那……晓君呢?你联系她了吗?”
“间接联系了。通过阿贡表达了关心,她说等她准备好会联系我。”我观察着阿妍的表情,“你介意吗?”
“不介意。”她很快回答,但语气有些紧绷,“只是……有点复杂。”
我等着。阿妍又吃了口菜,像是在组织语言。
“寒,”她终于开口,“你知道当年我和晓君闹翻,不只是因为她说我坏话那么简单吧?”
“我知道有阿左的影响。”
“不只是阿左。”阿妍放下筷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是我先疏远她的,在她开始猜忌我之前。”
我愣住了。这是我不知道的版本。
“什么时候?”
“她刚和阿左在一起时。”阿妍回忆道,“那时我就觉得阿左不对劲——太控制,太急着把晓君和我们隔开。我劝过晓君,让她慢一点,多观察。她当时听了,还和阿左吵了一架。但后来……阿左用了些手段。”
“什么手段?”
阿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积压很久的话:“他先是讨好我们,请我们吃饭,送小礼物。然后开始挑拨——跟晓君说我觉得她配不上阿左,跟小樱说我觉得她出国是逃避,跟你和阿远说我们女生之间的小团体排斥男生。很老套的分化策略,但有效。”
我努力回忆。确实,那段时间我们之间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误会和猜疑,但当时都以为是工作压力或各自忙碌导致的。
“我意识到阿左在操纵后,直接去找晓君对质。”阿妍的声音低下来,“但她已经被说服了,觉得我是嫉妒她找到了好归宿。我们大吵一架,我说阿左是控制狂,她说我见不得她幸福。然后……然后我就撤退了。”
“撤退?”
“我决定暂时远离。”阿妍的表情混合着愧疚和无奈,“我想,也许给晓君空间,让她自己看清真相。但我高估了她的判断力,也低估了阿左的洗脑能力。等我再想介入时,已经太晚了——晓君完全站在阿左那边,开始说各种臆想出来的坏话,我们的友谊彻底破裂。”
我听得心惊。这段过去比我知道的更黑暗,更令人无力。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羞愧。”阿妍的眼眶红了,“我觉得自己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在关键时刻却选择了撤退。如果我当时更坚持,如果我找到更好的方式……也许结果会不同。”
“但阿贡说,阿左的控制很强,你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
“也许吧。”阿妍擦擦眼角,“但‘也许’这个词最折磨人。它让你永远怀疑:如果我当时再努力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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