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回复确认。五年没见,好奇又期待。小樱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会有陌生感吗?
睡前,我做了个简短的梦:机场到达大厅,我看着航班信息屏,寻找小樱的航班号。数字闪烁,人群流动,然后我看到了她——不是远远走来,而是已经站在我身边,微笑着说:“我早就到了,你还在找什么?”
梦醒后我思考:也许在心理上,小樱从未真正离开,只是我以为她“在远方需要寻找”。实际上,如果我们都愿意,连接可以立即重建,不需要漫长的寻找过程。
这个梦让我对即将的重逢更加平静。
接下来的一周,晓君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她以“林晓”的化名加入了一个线上绘画社群,每周两次晚间分享会。为了避免阿左发现,她用手机流量而非家里WiFi,戴耳机,在书房假装看书学习。
阿贡告诉我:“她第一次参加分享会那晚,兴奋得像孩子。虽然只是展示了一幅小画,得到几句陌生人的鼓励,但对她来说意义重大——那是完全属于她的空间,与阿左无关,甚至与我们这些老朋友也无关。”
“她需要这种‘完全属于自己’的体验。”我说,“在控制型关系中,人的自我感被侵蚀,每个决定都要考虑控制者的反应。一个完全自主的小空间,是重建自我的起点。”
“不过还是要小心。”阿贡谨慎地说,“如果阿左发现,可能会有强烈反应。”
“她知道风险吗?”
“知道。但她说值得。”阿贡的语气里有关怀也有骄傲,“她说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为自己冒险。”
我理解那种感觉。当你压抑太久,一点点的自由都会变得无比珍贵,即使伴随风险。就像长期缺氧的人,即使知道高处空气稀薄,也愿意爬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周三,晓君在绘画群里的第一幅分享作品完成了:一幅小水彩,画的是从窗户缝隙看到的一线天空。很简单的构图,但用色微妙——灰蓝的天空中有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粉,像黎明的预兆。
她在我们的小群里分享了这幅画(我们有四个人:我、阿贡、阿远、晓君,阿妍暂时不在这个群,尊重晓君的节奏)。
阿远评论:“天空虽窄,但光在。”
我评论:“那抹粉色很美,像希望一样微小但确定。”
晓君回复:“谢谢。画的时候,我哭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知道为什么。因为那是她内在的黎明,在长期的黑暗中,开始有一丝光透进来。
周四晚上,我和阿妍约饭。她刚从云南带团回来,皮肤晒黑了些,眼神明亮。
“晓君的画你看到了吗?”她一坐下就问。
“看到了。很动人。”
“我收到了她的信,提到了那个绘画群。”阿妍说,声音有些哽咽,“她说‘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读到这里,我哭了。为她高兴,也为过去的我们难过——我们曾经都是那么有主见的人,她却失去了那么久。”
“她现在在找回来。”
“对。”阿妍擦擦眼角,“寒,我想问你——你觉得,我和晓君,有可能真正的和解吗?”
我想了想:“不是回到过去的亲密,那可能不可能了。但可以建立一种新的关系——基于现在的彼此,承认过去的伤害,但不过度被它定义。”
“像你和阿远那样?”
“类似,但你们有更深的伤口,需要更多时间和谨慎。”
阿妍点头:“我愿意等待。只要她需要,我就在这里。不是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而是作为……一个关心她的普通人。”
这种定位的调整很重要。当我们放下对“过去关系”的执念,才能建立“现在可能的关系”。
我们聊了工作坊的进展,聊了小樱即将回国,聊了各自的生活。阿妍在计划一次长途旅行,去南美。“我想去看看世界的另一端,人们如何生活,如何面对苦难和欢乐。也许能找到更多关于自己的答案。”
“旅行对你来说是什么?”我问。
“是呼吸。”她说,“在固定的生活里待久了,会忘记世界有多大,可能性有多少。旅行提醒我:生活不只有一种方式,痛苦不只有一种形态,幸福不只有一种定义。”
我想到小洁在废墟上种花,阿妍在远方寻找答案,晓君在绘画中重建自我,小樱在异国学习独立,阿远在代码和诗歌间寻找平衡,阿贡在人际关系中实践支持——我们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应对生命的挑战,寻找自己的完整。
没有标准答案,只有各自探索。
这是成年人的友谊最好的基础:不是共享同一答案,而是尊重各自的探索。
周五,工作坊第二期。这次的主题是“内在风景地图”。我引导参与者画出自己的内在世界:哪些地方是丰饶的森林,哪些是干涸的沙漠,哪些是隐藏的洞穴,哪些是待开垦的荒地。
一位参与者画了一片被围墙保护的花园,但围墙有裂缝,光从裂缝透入。“我一直想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但过度的保护也挡住了阳光和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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