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画了一条曲折的河流,流经不同的地形。“我的生命像这条河,有时平缓,有时湍急,有时深入地下成为暗流,但一直在流动。”
我分享了自己的“内在风景地图”:中心是一片曾经是废墟、现在长满野花的土地(小洁的影响),周围有图书馆(知识的探索)、画室(创造性的表达)、调解室(关系的整合)、了望塔(对远方的向往)。
在分享环节,我意外地透露了更多:“这片废墟是我与旧友关系破裂的象征。但通过记录、面对、重建,它现在变成了花园。不是完美的花园,但有自己的生命力。”
参与者们安静地听着。那位失去丈夫的女性说:“听到你的分享,我觉得我的丧亲之痛也可以被转化为某种东西——不一定非要是花园,也许是一片纪念森林,在那里我可以悼念,也可以找到新的生命形式。”
“完全正确。”我点头,“转化的形式由你决定。重要的是,你从被动承受者,变成了主动创造者——即使是创造悲伤的表达方式。”
工作坊结束时,那位程序员说:“我今天画了我内心的‘机器森林’和‘有机花园’,发现它们可以共存。我不用在感性和理性之间二选一。”
这正是我想传递的核心:整合,而非消除。让内在的各个部分对话,找到共存的可能。
周末,阿远约我去爬山。如我们之前所说,开车到半山腰,然后徒步上山。
初冬的山林萧索而宁静。树叶落尽,枝干清晰,露出山的骨骼。偶尔有鸟鸣,更显幽深。
我们走得不快,享受行走本身的节奏。阿远分享了他最近的编程项目——一个帮助自闭症儿童沟通的视觉化程序。
“我想用技术做点有意义的事。”他说,“不仅仅是赚钱或解决问题,而是真正帮助到人。”
“这想法很好。技术可以是桥梁,而不是屏障。”
“对。”他点头,“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重新建立连接后,我发现技术(微信、邮件)可以成为桥梁,帮助我们保持适度的联系,不因距离而断裂,也不因过度联系而窒息。”
半山腰有个观景台,我们停下来休息。从这里可以看见城市全景,在薄雾中铺展开来,像微缩模型。
“寒,”阿远看着远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群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想过。”我诚实地说,“我想象的是:我们各自生活,偶尔交集,像行星有自己的轨道,但共享同一个太阳系。有的轨道近,有的远,但都在同一个引力场里。”
“很美的想象。”他微笑,“我接受这个版本。不强求紧密,但承认连接。”
下山时,天色渐晚。我们打开手电筒,光束在树林中晃动。阿远走在我前面半步,遇到难走的路段会伸手拉我,很自然的动作,没有暧昧,只有关照。
这种自然的、不刻意的关怀,是成熟友谊的标志。不需要夸张的表达,不需要戏剧化的时刻,只需要在需要时伸出手,对方需要时握住。
11月21日,小樱回国的日子。
我们约在一家日式咖啡馆,安静,有私密的小隔间。我到时,她已经在了——瘦了些,更干练,短发利落,穿着简洁的灰色套装,典型的职业女性形象。
“小樱。”我叫她。
她抬头,眼睛一亮:“寒。”
我们拥抱,很轻,但真诚。坐下后,互相打量,然后都笑了。
“你没怎么变。”她说。
“你变了——更自信,更清晰。”
“在国外磨炼出来的。”她搅拌着抹茶拿铁,“一个人生活,什么都要自己搞定,不得不变得清晰。”
我们聊了两个小时:她的工作(在会计师事务所的晋升路径)、生活(在墨尔本的公寓、养了一只猫)、感情状况(有一段稳定的关系,对方是澳洲人,但不确定未来)。
“你呢?”她问,“我看了你的邮件,知道你在做心理关怀工作,还有那个工作坊。听起来很符合你。”
“是的,感觉找到了召唤。”我分享了一些工作坊的感悟,“我以前总是记录别人的故事,现在也开始记录自己的,并把它转化为帮助他人的资源。”
“很好。”小樱点头,“把经验转化为智慧,这是成年人该做的事。”
然后我们聊到其他旧友。我简要介绍了情况:晓君的困境和缓慢复苏,阿妍的旅行和成长,阿远的技术与人道结合,阿贡的支持角色。
小樱认真听着,表情复杂。“听到晓君的情况,我很难过。她曾经是我们中最有才华的。但听到她在复苏,又感到希望。”
“你想联系她吗?”我问。
“想,但不知道如何开始。”小樱坦诚,“五年没联系,直接联系可能唐突。也许……通过你可以吗?你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她,如果她想联系我,随时可以。如果不,我也理解。”
“好办法。”我说,“给她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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