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都炸开了锅。一百亩地,那是什么概念?在湖南,在这穷山沟里,一家能有半亩良田,就是上等人家了。一百亩,那简直是当上了地主老爷!
人群里,有个年轻人叫刘满仓,三十来岁,家里兄弟三个,守着三亩薄田,年年累死累活,还填不饱肚子。他听得心潮澎湃,回家就跟爹娘和两个弟弟商量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家就传出了消息——他们决定:收完这一季的稻子,就动身去广州府!
“我有个远房表叔,在广州十三行里当伙计,这些年有书信往来,”刘满仓对村里人说,“他认识那招工的船行老板,能帮我们安排!只要到了广州,就能上船去澳洲!”
这话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村口、晒谷场、井台边,都在议论纷纷:
“真有这等好事?一百亩地,那可是能当财主啊!”
“可那么远,海上风浪大,去了还能回来吗?”
“听说那边是番邦异国,言语不通,风俗不同,去了能习惯吗?”
“可不去,一辈子就困在这两亩地里,吃不饱穿不暖,何苦呢?”
村里的老人们忧心忡忡,说海外凶险,祖祖辈辈没听说过谁漂洋过海还能衣锦还乡;但村里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家里穷得叮当响、年年盼着翻身的,却一个个心痒难耐,眼里放光。
“百亩地啊……”村口的王寡妇一边纳鞋底,一边念叨,“要是真能分到一百亩地,我儿子就不愁娶不上媳妇了。”
“我娘说,她年轻时候,村里有人去南洋,几十年没回来,谁知道是富了还是死了。”老李头抽着旱烟,神情复杂。
但不管怎样,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池塘,在这个贫困的山村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人们议论着、梦想着、怀疑着,也期待着。
或许,这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传闻;或许,那广州府的招工不过是骗局一场;但对于这些祖祖辈辈困在土地里、渴望改变命运的穷苦人来说,那一百亩地的传说,却如同黑夜中的一束光,点燃了他们心中沉寂已久的希望。
收完这一季的田,刘满仓一家真的在收拾行囊,准备远行。
村里的许多人,都在纠结,
——百亩地,那是一个多么美的梦啊!
田里的稻子已经收了大半,剩下几垄零星的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不舍这最后的秋光。李大山蹲在自家门前,目光却早已飘向了远处起伏的青山之外。
屋里,阿秀正忙着给两个孩子缝补衣裳。大儿子小虎,今年十岁,乖巧懂事,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小女儿丫儿,才五岁,趴在门槛上玩着几颗捡来的石子,时不时抬头喊一声:“爹!饭快好了!”
李大山叹了口气,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走进屋里。
“阿秀,”他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低声说道,“我几个月前,听人说……广州那边,有人在招人,要去……去澳洲。”
阿秀手上缝衣的针一顿,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澳洲?那是啥地方?咋从来没听说过?”
“听说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海那边,比南洋还远。”李大山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又夹杂着犹豫,“可人家说,那地方地广人稀,荒地多得很,谁愿意去开荒种地,就分地!一人能分一百亩!”
“一百亩?”阿秀的手停了下来,针线悬在半空,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儿,“你听谁瞎说的?一百亩?那得是多大的地啊!别是骗人的吧?”
李大山皱了皱眉,认真地说:“不是瞎说。我在镇上的茶馆听几个跑船的说的,说是广州十三行里有大船,专门拉人去海外,给人找活路。有人已经去了,说是真能分到地,种了庄稼,几年就能过上好日子。”
阿秀放下针线,有些急了:“你莫不是疯了?咱们在这儿,虽然苦,好歹有田有屋,娃们也在跟前。你要真去了那海外,天高皇帝远的,音信全无,我和两个娃可怎么办?”
李大山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也舍不得你们……可你看看咱这日子,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收成还不够交租填肚子的。年年盼着风调雨顺,可老天爷不赏饭吃,咱再怎么熬,也熬不出个头啊。”
阿秀眼圈一红,声音低了下来:“我……我不是不想过好日子,可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娃,靠啥活?地里的活儿谁干?娃病了谁带去看?”
李大山看着她,满心愧疚,却还是咬了咬牙:“阿秀,我知道你难。可我就是想试试,咱不能一辈辈都窝在这山沟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我想去闯一闯,要是真能赚到钱,分到地,过上好日子,我一定回来接你们!”
阿秀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她不是不想过好日子,可这一去,山高水远,凶险难料,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拿什么撑起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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