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曰密稽船之防。 沿海各口(如黄埔、澳门、虎门、崖州等),责成水师营汛、海关监督,昼夜巡查。凡夷船出口,必先报明引水、通事,查明并无夹带民人,方准放行。如有私藏,将船户、舵工一并严究。其内地民船私载出洋者,照例治罪,船货入官。
三曰重地方之责。 沿海州县责成知县、巡检,按月稽查户口,遇有民人无故远行,必根究去向。如有知情不报,或受贿纵放者,照溺职例严参。其能拿获私出民人者,分别议叙,以示鼓励。
四曰广晓谕之令。 责成各府州县,遍贴告示,剀切晓谕:夷地非乐土,佣工多陷阱,私出即违法。务使愚民咸知警惕,不致轻蹈危机。并令各乡约、保甲,互相劝诫,有能劝阻私出者,给以花红。
臣等愚昧之见,无非仰体圣主保民如子之心,杜渐防微,以安海疆而固国本。伏乞皇上睿鉴,敕部议覆施行。臣等无任悚惶待命之至!谨奏。
嘉庆十九年四月三日
(两广总督印)
(广东巡抚印)
好吧!这群人发现有数十万的人下海去什么澳洲,知道这事情要是不上报,自己脱不了干系。
可一群人一商量,要是真写数十万,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就直接写几千人出海。
这群人真是聪明啊!
意思很明显:老子说了哦!皇帝你的命令要快一点来哦,要是行动慢了,人突然多了,可不管我们的事啊!
皇帝确实慢,几千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过了一个半月,命令才来!
没有文牒,不得出海!
这一下,每个月接近十万人抵达广州,现在全部都挤在广州城外的临时营地里,全都不知该往何处去了?
南洋贸易公司也急得团团转,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办了!
再如何托人,再如何给银子,都只是得到一句话:“冇得搞啊!”
陈阿生此时刚好从澳洲回广州府办事,他看到了移民已经积累到了十六万,整个人极其愤怒。
珠江的浊浪,拍打着妈阁庙后那截歪脖子榕树的根须。陈阿生蹲在斑驳的树根上,粗布褂子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指节捏得发白。
三百步外的广州府城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像被潮水困住的蚁群,从三元里一直漫到荔枝湾。十几万人挤在官道两侧,哭喊声、咒骂声混着婴孩的啼哭,把五月的天都撕开了一道口子。陈阿生眯起眼,他看上很平静,可牛野要是在这里,一定会说,“离这小子远一点,这货眯眼睛了,要发飙了!”。
“阿生哥。”阿福,这陈阿生的小跟班,他猫着腰钻过来,后颈上还沾着庙前香炉里飘出的香灰,“里头又打起来了!官差拿水火棍捅人,有个后生被推下涌边,血把青石板都染红了……”他声音发颤。
陈阿生没接话,眼珠死死盯着城门楼子上那块“广州府”的匾额。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飞檐斗拱上,却照不进底下那片人间地狱——男人们背着补丁摞补丁的包袱,女人们搂着哭哑了的孩子,老人们拄着竹杖跪在泥地里,额头磕得青紫。他想起自己刚接手南洋贸易公司移民事务时,那些穷苦人挤在码头边,眼里闪着活下去的光:“陈总管,俺们不要银子,只要给块能种的地!”
“狗官!”身后的石头突然被砸得咚咚响,护卫阿猛一拳捶在榕树瘤上,指节渗出血珠,“这么多人,粮食不给,棚子不建!他们直接城门一关,连条活路都不给他们留啊!”他脚边躺着块碎了的木牌,上面“禁止出海令”的红漆还没褪干净,是几个后生偷偷从官府告示上扒下来的。
陈阿生把炊饼掰成几块,分给围坐的几个弟兄。他今年二十有七,已然成熟稳重,可此刻却比往日更深更暗。“广州府说啥?”他冷笑一声,“‘澳洲乃化外之地,流民去了必生祸端’‘大清子民当守祖宗田土’……”他猛地一拍膝盖,“放他娘的屁!有地谁移民?这些穷人祖宗的田土早就没了!我们家,在我爷那辈还有两亩薄田,到我阿爸,连爷坟头的地都他娘是租的!”
当年,十三岁的陈阿生会去跑海,就是因为家里没地,当时家里穷的,锅都揭不开。
“他们怕啥?”一直没吭声的护卫老陈突然开口,这老头五十出头,老货能打,此刻却像变了个人,“怕咱去了澳洲,学了本事回来造反?还是怕咱真找着活路,再也不给他们当牛做马?”他指了指城门外,“你瞧瞧!那些官老爷哪个不是田连阡陌?他们怕的是咱心里那把火——咱要的就是能挺直腰板吃饭的地!”
陈阿生站起身,榕树叶子在他头顶沙沙作响。他望着远处珠江入海口的方向,那里有星星点点的渔船,也有偶尔驶过的官船,桅杆上的三角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广州府码头是堵死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可咱广东有多少码头?新安的屯门、香山的淇澳、番禺的莲花山……每个小码头走个千把人,他们能派多少兵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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