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狗胆!”李景隆猛地起身,怒喝,“哪个朱济熺?晋王?!”
朱由校淡淡道:“京师还能有几个朱济熺?”
“咳咳……”李景隆脸色一僵,忽然转身,“糟了,今午在偎翠楼歇晌还没结账,贤弟改日再叙!”
脚刚抬,却动不得分毫。
回头一看,朱由校正死死攥着他腰间革带,眼神巴巴。
“唉。”李景隆长叹一声,终于停下脚步,沉声道:“随我来。”
密室铁门轰然闭合,烛火摇曳中,李景隆直视朱由校双眼:“这事,还有第三人知晓?”
“有。”朱由校点头。
李景隆面色立变,寒如冰霜。
“百户邢方麾下总旗方胥,若非他及时赶到,我早已横尸河岸。”朱由校缓缓道,“但他们并未从刺客身上搜出线索,我也未透露半句猜测。”
闻言,李景隆神色稍缓,颔首道:“削藩乃逆鳞之谋,知者越少越好。那个方胥,连同他手下的人……不能留。”
朱由校眉头骤然一蹙。
方胥今日可是拼死救他性命。
他自认不是善人,但恩将仇报之事,断做不出。
李景隆一眼看穿他心思,摇头冷语:“贤弟,成大事者,不可拘于小义。心软一步,万劫不复。”
道理他懂。
如今朝堂之上,“削藩”二字仍是禁忌,碰之即死。
可要他亲手将救命恩人推入深渊?
朱由校沉默良久,终是闭上了眼。
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公爷,您之前不是说,我麾下可调一个千户所的人马吗?能不能把方胥调来归我指挥?”
李景隆眉头一皱,摇头道:“万一他走漏风声怎么办?”
朱由校轻笑一声:“削藩这事儿虽未明着提,可满朝文武哪个心里没数?他能泄什么密?再说了,错也不在他们,真要算账,也该算到朱济熺头上。”
“这事牵连太广,一步踏错,满盘皆输,不能冒险。”
李景隆依旧迟疑。
满朝皆知的事,冒哪门子险?
朱由校懒得废话,直接从袖中抽出早拟好的奏折,递过去:“公爷不必多虑,属下已有周全之策,您一看便知。”
李景隆狐疑地接过,心里直犯嘀咕——老子琢磨这么久都没理出头绪,你才来一天就搞出万全之策?骗三岁小孩呢?
将信将疑翻开,首页四个大字赫然入目:削藩之策。
紧接着一句:“褫其权,留其爵,圈养诸王。”
十个字,如冰水浇头,李景隆脸色瞬间凝重。
他或许打仗不灵,但政治嗅觉并不差。这一句话,已将未来朝廷对藩王的定调写得清清楚楚。
他屏住呼吸往下看,越看心越颤。
“嘶——”
一口气读完,他倒抽一口凉气,牙根发紧,二话不说,抬手就把奏折往烛火上一扔。
火舌舔舐纸页,转眼化作灰烬飘落。他盯着余烬,声音微颤:“贤弟……这也太狠了。”
朱由校淡淡道:“藩王之祸,靖难之役便是明证。若想大明江山稳固,子孙安枕,光收兵权远远不够。属下所谋,为的是后世太平。”
李景隆皱眉:“可你既夺其兵,又削其土,他们狗急跳墙,直接造反怎么办?”
“那便是陛下该操心的事了。”
李景隆摩挲着下巴,沉默良久,终是摇头:“此事……还得先问过陛下意思。”
“属下正有此意。”朱由校一笑,“只是我人微言轻,这策子若由公爷亲呈御前,才更有分量。”
话音落地,李景隆眼中精光一闪。
这计,成!
而更妙的是——朱由校竟愿把这份天大功劳让给他?
他顿时心头滚烫,脸上却还装出几分推辞:“贤弟,这……按理说,这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你我兄弟,分什么你我?”朱由校摆手打断,“成了,功劳是咱们的;败了,脑袋一块儿砍。公爷再说这话,就是见外了。”
看着朱由校一脸赤诚,李景隆心头一热,眼眶都差点红了。
一把攥住他的手,嗓门发颤:“好兄弟!明天倚红楼,我包场,你说喝哪家姑娘的茶都行!”
“那方胥……”
“调你帐下!那个百户,我也划给你用!”
“还有个叫黄狗儿的锦衣校尉……”
“给你!统统给你!”
李景隆豪气冲天,一甩手又是百户兵力奉上,大方得简直不像话。
可见他此刻心情,舒畅得能飞上天。
朱由校拱手一礼:“多谢公爷。”
“自家兄弟,客气个屁!”
目的达成,朱由校起身告辞:“属下先行一步。”
“诶,好,好,好好!”李景隆连连点头,满脸堆笑。
就在朱由校伸手去拉密室门时,身后忽又传来一声低唤:“贤弟。”
朱由校回首:“公爷还有何吩咐?”
李景隆目光沉沉:“今日之事,出你之手,入我之眼。”
朱由校垂眸一笑:“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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