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着:“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看见他冲在最前面呢,比兔子跑得还快,连影子都快看不见了。”
原来,孙悟空早在紫薇大帝和长生大帝布下幻境之前,便使用了隐身术。他的隐身术练得炉火纯青,身子一晃便没了踪影,连衣角都没蹭到门框上的金漆。他像一道无形的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庙堂里,甚至能听到庙堂内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庙堂内,玄女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幻境。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道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简单的云纹,风吹起她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见孙悟空进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微微颤抖着,显然已经知道了战争的结果。她缓缓拔出腰间的宝剑,剑鞘是鲨鱼皮做的,上面镶嵌着几颗绿松石。剑出鞘时发出“噌”的一声轻响,剑身光洁如镜,映出她决绝的脸,便要自刎。
孙悟空眼疾手快,立刻拔出腰间的手枪,那手枪是用万年玄铁打造,枪身刻着防滑的纹路。“砰”的一声,子弹擦着剑刃飞过,带起一串火花,打在墙上,溅起点点墙灰,把那把剑打飞了。
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还在光滑的地砖上弹了几下,才停下来,剑身还在微微颤动,映出晃动的光影。
“师父,俺老孙来了。”孙悟空说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尾音微微发颤。他看着玄女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玄女凄惨地笑了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含着两颗碎珍珠,随时都会滚落。她哽咽着说:“悟空,你赢了。当年我传授你的兵法,你没忘。现在,你就按我教你的做,对敌人不能手下留情,杀了我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中的残烛。
孙悟空摇了摇头,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身的玄铁在光线下闪着冷光:“师父,你想错了。俺老孙进天庭的时候,根本没有沾一滴血,因为他们都不想战争,他们向往和平,只有你觉得,战争必须要流血!”他的声音坚定,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子。
孙悟空拿起手枪,把玄女扶起,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像没有重量。然后将枪抵在玄女的脑门上,枪口冰凉的触感让玄女微微一颤。他挟持着玄女走出了庙堂,进入了外面的幻境。
正在和众妖搏斗的紫薇大帝和长生大帝见此情景,立刻停下了攻击,手里的法宝都忘了挥。紫薇大帝的紫极星河剑停在半空,紫色光芒渐渐黯淡;长生大帝的幻灵杖顶宝石也不那么闪烁了。他们投鼠忌器,生怕伤着玄女,脸上满是犹豫和焦急。
孙悟空对旁边的一个猴子兵说,那猴子兵正紧张得抓耳挠腮,脸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手里的长枪都快握不住了:“把他们绑了,让他们收了幻境。”
四个猴子兵立刻上前,拿出绳索,那绳索是用龙须编的,颜色金黄,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据说越挣越紧,刀砍不断,火烧不烂。他们麻利地将紫薇大帝和长生大帝牢牢捆绑起来,两人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只得收起了法术,嘴里还嘟囔着:“算你狠……这次栽在你手里,我们认了!”幻境就此消散,露出后面真实的庙堂墙壁,墙壁是用汉白玉砌成的,上面还有几处弹孔,弹孔周围的玉石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刮来,那风势极大,带着股山野的清气,里面混杂着松针和野花的香味,明显是朝着孙悟空而去。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孙悟空躲闪不及,被风卷了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像有无数只口哨在吹,尖锐刺耳。
待他落地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上。山上云雾缭绕,像给山盖了层白棉被,那些云雾是流动的,一会儿聚在一起,一会儿又散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风景清幽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天庭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花香,那香味清雅脱俗,不知道是哪种花,闻着让人心里发静,仿佛所有的烦躁都被抚平了。孙悟空看了看四周,只见一块石碑立在不远处,石碑是天然的青石,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天道山,字是用篆书写的,笔画弯弯曲曲像流水,笔锋苍劲有力,仿佛是天然形成的。
就在此时,天道仙子从云雾中现身,她依旧是一身白衣,那白衣是用云锦织成的,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仙气飘飘得像朵云。
头发上别着支羊脂玉簪,玉簪上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孙悟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手指穿过厚厚的绒毛,带出点泥土。他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天道仙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衣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孙悟空困在了幻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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