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早晨,徐卓远在实验室门口等封瑶。
他手里提着两份早餐——豆浆和蔬菜三明治,是她平时常吃的搭配。秋日的晨光将他身影拉长,路过的好几个女生偷偷侧目,但他只专注地看着来路的方向。
七点四十分,封瑶准时出现在路口。她今天换了件米白色毛衣,头发松散地束在脑后,看到徐卓远时眼睛弯成月牙。
“等很久了?”她快步走来。
“刚到。”徐卓远递过早餐,“昨晚睡得好吗?”
封瑶接过温热的豆浆,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做了个很美的梦,梦见我们的项目在国际会议上获奖了。”
两人并肩往实验室走,气氛与往日有些微妙的不同。徐卓远的手垂在身侧,封瑶的手也自然摆动,几次触碰后,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封瑶没有挣脱,反而调整手指位置,与他十指相扣。
“今天有什么计划?”她问得自然,仿佛牵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江教授上午十点有空,我们得把论文提纲整理出来。”徐卓远顿了顿,“另外,我爸介绍的投资者想今天下午视频聊聊。”
“这么快?”封瑶有些惊讶。
“只是初步接触,了解项目而已。”徐卓远握紧她的手,“你和我一起参加?”
“当然。”封瑶毫不犹豫。
实验室里,其他人已经到了。周睿一看到他们牵着手进来,立刻夸张地捂住眼睛:“啊,我的眼睛!这光芒太刺眼了!”
秦雪从画板后探出头,兴奋地招手:“快进来快进来!我就说你们俩早该在一起了!”
顾言正在调试设备,闻言转头笑道:“恭喜啊徐哥封姐!要不要我弹首庆祝的曲子?”
只有苏晴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微笑着推了推眼镜:“恭喜。不过提醒一下,十点要去见江教授,现在八点十五分。”
这句提醒立刻让所有人回到工作状态。徐卓远松开封瑶的手,打开笔记本电脑:“论文提纲我昨晚初步拟了,大家看看。”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团队高效地讨论了论文框架。封瑶负责情感计算模型部分,徐卓远处理系统架构,周睿专注算法优化,秦雪和顾言负责艺术输出案例分析,苏晴整理实验数据。
九点五十分,一行人准时出现在江屿教授的实验室。
江教授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桌上已经泡好了茶。他接过论文提纲,仔细翻阅着,不时点头。
“结构清晰,重点突出。”他放下提纲,“不过,你们需要更强调创新点。国际会议看重的是什么?是你们解决了别人没解决的问题。”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思维导图:“情感计算的实时性是一个亮点,跨模态融合是另一个,但最大的亮点是‘艺术作为情感表达中介’这个理念。这在人机交互领域是新鲜的。”
徐卓远认真记录着,封瑶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加入用户研究数据,展示系统如何促进非语言交流。”
“很好。”江教授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知行,这部分你帮忙把关。他是用户研究方向的专家。”他指了指刚从门口进来的沈知行。
沈知行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手里拿着几份文献:“正好,我找到几篇相关论文,对你们写文献综述有帮助。”
讨论持续到中午十二点。离开时,每个人手里都记满了要点,论文的整体思路也清晰了许多。
“江教授比想象中更严格。”周睿小声说,“但也很厉害。”
“严师出高徒。”封瑶翻看着笔记,“有这样的指导,我们的论文质量会提升一个层次。”
午饭时间,大家决定在食堂简单解决。徐卓远和封瑶坐在一起,自然地分享着餐盘里的菜。
“下午的视频会议,紧张吗?”徐卓远问。
封瑶夹起一块西兰花:“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我想看看外面的人怎么评价我们的项目。”
“不管评价如何,光迹的价值不会变。”徐卓远认真地说。
下午两点,团队在实验室接通了视频会议。屏幕那头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短发干练,笑容温和。
“你们好,我是林薇,卓远父亲的朋友。”她开门见山,“听说你们在做很有趣的项目,能详细介绍下吗?”
这次由封瑶主要介绍。她的表达清晰流畅,不仅讲了技术实现,更强调了项目的初心——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和表达情感。
林薇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介绍结束后,她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商业模式、目标用户、发展路线图。
这些问题团队其实讨论过,但没有如此系统地整理过。徐卓远和封瑶对视一眼,坦诚回答:“目前我们专注技术突破和论文发表,商业化是下一阶段考虑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林薇笑了:“这个回答很好。学生创业团队最忌好高骛远。我建议你们先扎实地把论文做好,参加国际会议,积累学术声誉。等时机成熟,我们再谈投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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