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已经爬满了整间病房,照在婴儿床的栏杆上,反射出一圈淡淡的光晕。江逾白还坐在床边,手一直没松开我的。刚才他说完那句“以后我都早点回来”,我们就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还有宝宝偶尔哼唧一下的小动静。
他忽然动了动,轻轻抽出被我压着的手臂,站起身来。我没睁眼,只是感觉到他走开了几步。等我微微抬头,看见他已经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站在婴儿床前,低头看着里面的小人儿。
他先没拍照,而是点开备忘录,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敲字。我听见他低声念:“出生时间,上午七点十八分。”顿了一下,又说,“体重,三公斤二。”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可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楚。他说完还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听清。
我把头往枕头里靠了靠,嘴角自己扬了起来。
他把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一遍,才锁上屏幕,切换到相机。镜头对准宝宝的脸,他稍微蹲下一点,调整角度,连着拍了好几张。有正面的,有侧脸的,还有小手攥成拳头放在嘴边的那一瞬间。每按一次快门,他都会停下来回看一眼,不满意就重拍。
拍完照片,他又点开录像。这次没说话,只是把镜头缓缓扫过宝宝的额头、鼻子、嘴巴,最后停在他起伏的小肚子上。十秒左右的视频结束,他仍没关机,又录了一段他睡觉时微微颤动的眼睫毛。
“这是我们宝宝人生的重要时刻,”他一边翻看刚拍的素材,一边轻声说,“要好好保存。”
我没有接话,但心里跟着他这句话一起安静下来。他不是在随便拍拍,他是想把这一刻的所有细节都留住——连同阳光落在孩子鼻尖上的样子,呼吸时胸口小小的起伏,全都记下来。
他走到我床边坐下,手机还亮着,相册里全是刚才的照片。他滑动屏幕,一张张看过去,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可眼角一直松着,是放松下来的模样。
“你要看看吗?”他把手机递过来。
我点点头,伸手接过。第一张是宝宝闭着眼睛睡的样子,脸还是皱的,耳朵红红的,头顶有一层细软的胎毛。我盯着看了很久,手指轻轻蹭过屏幕,好像能摸到他似的。
“这张拍得好。”我说。
他凑近一点看我手里的画面,“我觉得鼻子那里光线有点偏。”
“就这张。”我坚持。
他笑了笑,没再说要重拍的事。我把手机还给他,他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打开新建了一个相册,打上三个字:江慕溪。
我看着他输入名字,指节一动一动的,动作很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紧张,现在反而平静了。仿佛只要把这个名字和这些影像放在一起,一切就真的落地了。
他把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全都移进了这个新相册里,还加了标签:出生日、第一眼、第一次呼吸。做完这些,他才终于把手机放进口袋。
“以后每年今天,我都拿出来看看。”他说。
“哪用等一年。”我低声道,“今晚就能看。”
他转头看我,眼睛里带笑,“你想看多久都行。”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他立刻握住,掌心温热,不再像之前那样出汗发抖。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动,目光时不时飘向婴儿床的方向。
他忽然又站起来,我以为他要去干嘛,结果他只是绕到床的另一边,把窗帘又拉开了几寸。阳光更多地洒进来,照在宝宝盖着的小毯子上,那一角绣着小小的名字缩写:J.M.X。
那是我昨天让护士帮忙缝上去的,只用了十分钟,线脚歪歪扭扭。他看见了,没说什么,现在却伸手轻轻抚平了那一块布料。
“你缝的?”他问。
“嗯。”
“挺好的。”他声音低了些,“比打印的好看。”
我轻轻哼了一声,没反驳。
他回到座位,坐得比我更近了些,肩膀几乎挨着我的手臂。我能闻到他身上有一点奶味,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奇怪地不难闻。他今天换了件干净衬衫,袖口整齐,领子也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可还是掩不住下巴上的胡茬,还有眼底那层淡淡的青。
“你不睡会儿?”我问他。
“还不困。”他说,“想多看看他们。”
“是一个。”我纠正。
“也是两个。”他看着我,语气认真,“你们都是我要看的人。”
我没再说话。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很快飞走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宝宝在睡梦中咂了下嘴,发出一点点声音。
江逾白又掏出手机,这次没打开相册,而是点进录音功能。他按下开始键,把手机轻轻放在离婴儿床最近的柜子上。
“今天是江慕溪出生的第一天。”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平稳,“七点十八分出生,体重三公斤二,身长五十厘米。妈妈林溪产后状态稳定,情绪良好。爸爸……”他顿了顿,回头看我,“第一次当爸爸,有点紧张,但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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