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伊丝塔按约定时间来到八楼那面挂毯前。
门推开，有求必应屋今天呈现的又是一个陌生的模样。
空间比平时大了许多，像一间废弃的储藏室。
到处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缺了腿的椅子、破损的雕像、积满灰尘的魔法器具、发黄的书籍、生锈的坩埚......
有些看起来很古老，有些则像是随手被扔进来的杂物。
德拉科站在房间深处，背对着门，正盯着某样东西出神。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来了？”
伊丝塔走过去，目光扫过四周堆积如山的杂物：“这是......？”
德拉科说，“只要你想找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它就会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伊丝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立着一个巨大得柜子。
那黑金色柜子大约做工精致，雕刻着繁复的藤蔓纹路。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柜门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过，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这是什么？”
“消失柜。”德拉科说，声音压得很低，“一对的。这一个在霍格沃茨，另一个在博金博克店。”
伊丝塔盯着那个柜子，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那个人......让你修好它？”她轻声问。
德拉科点了点头。
“用他把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
答案就这么直白地抛出来，没有任何修饰。
伊丝塔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近了些，仔细打量着那个柜子。
她从未见过消失柜，只是在某本书里读到过记录。
据说这种魔法器具非常古老，好的制作工艺早已失传，现存的数量极少。
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残破不堪，那道裂痕从柜门一直延伸到柜体，边缘的焦黑色说明它曾经遭受过某种强大的魔法冲击。
“能修好吗？”她问。
“也许。”德拉科说，“我试过几次，但......进展不大。”
伊丝塔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另一个话题。
“德拉科，你在这里练习过索命咒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什么？”
伊丝塔转身扫视着周围堆积如山的杂物，目光落在一个破旧的训练假人上。
那假人缺了一条胳膊，身上满是刀痕和灼烧的痕迹，显然被人用过很多次。
伊丝塔抽出魔杖，对着那个假人轻轻一挥。
“训练假人，变形强化。”
假人的身体微微震了震，那些破旧的痕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人体皮肤的质感。
它稳稳地立在原地，像一个沉默的靶子。
德拉科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你做什么？”
“让你试试。”伊丝塔转过身，看着他，“对着这个假人，试试索命咒。我想看看你的水平。”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瞬。
“现在吗？”
伊丝塔平静地说，“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水平。是认认真真地试一次。”
德拉科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抽出魔杖，转向那个假人。
房间里此刻很安静，只有远处角落里偶尔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大概是曾经某个被施了魔法的物件在自行移动。
德拉科举起魔杖，对准假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念出那个咒语。
一道绿光从杖尖射出，击中假人的胸口。
假人晃了晃，胸口出现一个浅浅的痕迹。
仅此而已。
伊丝塔看着那道痕迹，心里有了答案。
德拉科这道咒语，顶多杀死一只鸟。
德拉科的魔力不算弱，但他没有杀意。
伊丝塔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德拉科垂着握着魔杖的手，眼睛盯着假人，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
“看到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这就是我的水平。别说杀邓布利多，我连一只猫都杀不了。”
伊丝塔看着他思索起来，没有说话。
“伊丝塔，我做不到。”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杀邓布利多，我做不到。”
伊丝塔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微凉，下颌的线条紧绷着，在她掌心下微微颤抖。
她想起暑假里那些反复折磨她的噩梦，那些曾经让她恐惧到尖叫着醒来的画面。
但现在，站在他身边，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觉得，那些恐惧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
可怕的不是他站在塔上，而是他一个人站在塔下，被逼到无路可走。
而现在，他不是一个人。
“德拉科。”她轻声开口，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我会帮你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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