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诅咒来得太突然。”邓布利多说，“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那些魂器，伏地魔……”
他看着伊丝塔。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至少，我的死可以救一个人。”
“德拉科。”伊丝塔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让他杀了我。让伏地魔信任他，看重他。让马尔福家族在那个人眼里有了新的价值。”
伊丝塔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但你没想到的是，”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德拉科杀了你之后，会背负什么。”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
“我确实……没有充分考虑到这一点。”他缓缓说。
“杀死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这个头衔会压他一辈子。他会成为整个魔法界唾弃的对象，成为历史书上永远的罪人。”
“等伏地魔倒台了，更会有无数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他。”
邓布利多仿佛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实际上，我是要安排的是另一个人来完成这件事。”
伊丝塔抬起眼睛看他。
邓布利多说，“我原本让他承诺，如果到了那一天，德拉科下不了手的话就由他来动手。”
“那个人会背负同样的骂名。”伊丝塔说。
邓布利多停顿了几秒：“所以当你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确实需要……再考虑一下。”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伊丝塔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之后呢？伏地魔知道邓布利多死了，会放松警惕。但那些魂器呢？谁来继续找？谁来继续摧毁它们？”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哈利·波特？”伊丝塔问，“你把这一切都留给他？”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
“哈利需要完成一些事。”他说，“一些只有他能完成的事。”
伊丝塔沉默了几秒：“假死。”
“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伏地魔会以为最大的威胁已经消除。食死徒会庆祝。魔法部会陷入混乱。但你……你会活下来。隐姓埋名，继续去找那些魂器。”
“而德拉科，”伊丝塔继续说，“他虽然会背负杀死邓布利多的罪名。但你知道真相。你的核心成员知道真相。总有一天，当一切尘埃落定，真相会大白。”
“那一天可能很遥远。”邓布利多说。
“但总会到来。”伊丝塔说，“而且在那之前，他会活着。”
邓布利多看着她轻声说，“你为他想得很周全。”
“伊丝塔，我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他又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这个诅咒，西弗勒斯只能暂时控制。它会慢慢扩散，最终蔓延到全身。到时候，我就算想继续，也无能为力了。”
伊丝塔看着那只手。
那些焦黑的、干枯的皮肤，那些毫无生机的死肉。
“还有多久？”她问。
“几个月。”邓布利多说，“或许更短。”
“所以你的计划，需要在这个时间框架内完成。我需要在那之前，安排好一切。然后，在那一夜，在德拉科的魔杖前——”
他顿了顿。
“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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