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击中的是在走廊那端围观的一个低年级学生。
此刻他正抱着自己的脚，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的鞋子已经蹬开了，脚趾指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每个脚指甲卷曲着、扭曲着，像某种失控的藤蔓，转眼间就长出了两三寸长，泛着不健康的灰黄色。
伊丝塔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伊丝塔认出了这种魔咒，她的魔杖稳
稳地指向那双正在变形的脚。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银白色的光从杖尖涌出，裹住那些疯长的指甲。
疯长的势头立刻被遏制住了，但那些已经长出来的部分没有缩回去。
它们停在那个扭曲的状态，像一丛畸形的石笋，紧紧扒在脚趾上。
“疼吗？”伊丝塔问。
低年级生摇了摇头，小声说：“有一点......麻。”
伊丝塔站起身，顺手把那孩子也从地上拉起来。
“回公共休息室用冷水泡一刻钟，明天就没事了。”
低年级学生站稳了，校袍上沾了一层灰，裤子膝盖处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擦红的皮肤。
他偷偷看了伊丝塔一眼，又看了走廊那头的哈利一眼。
伊丝塔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走廊那头。
哈利还站在原地，魔杖已经垂下去了，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懊恼，有警惕。
克拉布早就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趁乱溜了。
伊丝塔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低年级学生。
“现在几点了？”
那孩子愣了一下：“快......快九点了。”
“低年级的宵禁是九点。”伊丝塔的声音清清楚楚，“你现在立刻回去，还赶得上。”
他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鞋子，又回头看了伊丝塔一眼。
“学姐......谢谢你。”
伊丝塔微微点头，目送他光着脚跑过走廊拐角。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伊丝塔转过身，面对哈利。
他还没走。
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株被风吹歪的树。
“二十分。”伊丝塔开口，声音平静。
哈利皱起眉头：“什么？”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伊丝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因为恶意对低年级学生使用恶咒。”
哈利的脸色变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睛里腾起一团火。
“那个咒语不是冲他去的——”
“但它击中了他。”伊丝塔打断他，“你的魔杖，你的咒语，你的选择。”
“波特，打偏了不是免责的原因。”
哈利张了张嘴，像是要反驳，但伊丝塔没给他机会。
“当然，”她微微偏了偏头。
“你可以去找麦格教授申诉。告诉她今晚你拿着魔杖在走廊里堵着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然后施了一个恶咒。结果打偏了，打中了个一年级的学生。”
哈利似乎想生气，但又突然冷静下来。
他忽然问：“马尔福最近在做什么？你肯定知道的。”
“无可奉告。”伊丝塔说完转身就走，简直懒得再多搭理哈利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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