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以为自己够聪明，够谨慎，够——”
他没有说下去。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斯内普教授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支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空，却没有落下。
“我再说一遍。你只需要像其他学生一样做好你自己的事。”
斯内普教授低着头，像是刚才那段话从未发生过。
伊丝塔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被黑发遮住大半的脸，轮廓锋利得像刀削，在烛光下却显出一种奇怪的柔软。
斯内普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点了一下，洇出一小团墨渍。
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划掉了。
“出去。”
……
……
伊丝塔从斯内普的办公室出来时，德拉科自然而然地走到她左侧。
两人沿着地窖的走廊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廊里回响。
拐过第二个弯，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德拉科才开口。
“斯内普教授让我隐瞒修好的事情。”
伊丝塔偏过头看他。
“他让我把时间往后推一阵子。”
伊丝塔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走着。
“他有没有说推多久？”
“没有。”德拉科摇了摇头，“他只说，等通知。”
伊丝塔沉默了几秒。
邓布利多的时间不多了，但他仍然选择推迟计划，说明他需要更多时间来做某件事。
也许是安排那些魂器的事，也许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布局。
“那就等。”伊丝塔最后说。
————————————
雪花又在窗外旋舞，扑打着结冰的窗棂，圣诞节转眼将至。
伊丝塔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站在黑湖前的落地窗旁，看黑湖外面的世界。
那些细碎的雪花从湖面上方的黑暗中飘落，穿过湖水的边界，在靠近窗户的瞬间又变得模糊。
城堡里的节日气氛一天比一天浓。
海格已经独自一人把礼堂里每年少不了的十二棵圣诞树搬来了。
伊丝塔某天早晨去礼堂吃早餐时，正好撞见他在整理最后一棵。
那棵树的树顶几乎顶到了魔法天花板，海格站在梯子上，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着一颗金色的星星。
走廊里每隔一段都挂上了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
叶子绿得发亮，被施了保鲜咒后看起来永远鲜活。
但伊丝塔注意到，自从那些槲寄生挂上之后，总会有一堆堆的女孩聚在下面，造成交通堵塞。
她们咯咯笑着，互相推搡着，眼睛却都往同一个方向瞟，等着某个特定的男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伊丝塔每次路过那些槲寄生都会加快脚步，尽快离开这块拥堵的走廊。
德拉科对此虽然没什么特别反应，但有一次他们一起经过一束槲寄生时，他用肩膀替她挡开了一个突然扑过来的拉文克劳女生，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地窖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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