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这个计划，你已经告诉德拉科了吗。”
这是一个问句，但斯内普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疑问的成分。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伊丝塔没有回避。
“告诉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斯内普明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又像深水下的暗流，看不见，却仍然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你告诉了他。”斯内普微微起身，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指节敲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极其短暂的沉默。
他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个犯了大错却不知悔改的学生。
然后，斯内普又缓缓靠回椅背。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你应该庆幸。”
“德拉科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里已经学了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声音逐渐恢复了那种平缓的低沉，
“为了能够秘密刺杀阿不思·邓布利多，她教了她的大外甥不少东西。”
“而德拉科在这件事上，确实有天赋。学得很快。也更容易封闭自己的思想。”
这句话里没有任何夸奖的成分，只是一种客观的陈述。
但伊丝塔听出了话外之意。
一个知情但配合的德拉科，比一个被蒙在鼓里、在最后一刻崩溃的德拉科，要可靠得多。
斯内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很聪明。”斯内普忽然开口，声音轻的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误，”斯内普继续说，那双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是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
伊丝塔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攥了起来。
她想起了那些深夜反复推演的计划，那些试图将所有变量都计算在内，那些想要把所有意外都提前堵死的时刻。
她确实曾想过控制一切。
控制每一个环节，控制所有可能出错的地方。
因为她害怕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外，就会让德拉科万劫不复。
“我只是不想让德拉科一个人。”伊丝塔开口。
“不想让他一个人。”
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忽然冷笑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
斯内普从椅子里站起身。
黑袍垂落下来，厚重的布料在身侧堆出几道深褶，连烛光都照不进那片黑色。
他绕过书桌，走到壁炉前，背对着她。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动作沉了下去，连壁炉里的本来就小的火焰又矮了几分。
“你只是一个五年级的学生，竟胆敢计划欺骗黑魔王。”
这声音带着些怒火，配着他本就低沉丝滑的音色，就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一旦被发现，这就是在赌你的命。”
斯内普教授猛地转过身，他盯着她，目光从她脸上剜过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剖开，看看里面藏着多少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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