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
“赫敏什么都没说。没有提前告知，没有明确警告。玛丽埃塔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泄了密，然后被毁了容。到最后，这个咒语根本没起到任何震慑作用，因为没有人知道它存在。”
“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单纯为了惩罚而惩罚。哪怕你让所有人签完之后再告诉他们这个名单上被施了咒语，也能起到同样的震慑作用。但她选择了隐瞒到底。”
凯拉坐在对面，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思考着。
伊丝塔重新拿起羽毛笔，低头在自己写了一半的论文上补了一句话，“但不得不说。赫敏这种做事的风格，还是挺有铁腕的。”
“铁腕？”德拉科一直靠在椅背上听着，听到这里他微微侧过头看她，眉头挑了一下，“这叫铁腕？这叫不负责任。”
“什么意思？”凯拉问。
德拉科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秘密吸纳成员，本来就是一件需要谨慎再谨慎的事。你需要花时间去辨识对方是不是真的和你志同道合，是不是值得信任，是不是在压力面前靠得住。”
他靠回椅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她倒好，来者不拒，谁来了都收。收完了又怕里面有人泄密，就偷偷下一个恶咒。这叫什么？这叫不想承担筛选人的责任，又想把控结果。典型的格兰芬多式偷懒。”
伊丝塔没有说话。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面前那篇魔药论文。
她没觉得他说得全对，但有一部分确实是事实。
凯拉也沉默了，手指抠着羊皮纸边缘，目光落在桌上那摊凌乱的书本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端着一杯南瓜汁走到赫敏旁边坐下。
赫敏全程没有抬头看他，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得飞快。
哈利说了几句什么，赫敏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摇头。
然后哈利端着南瓜汁又走到罗恩那边。
罗恩也没看他，整张脸埋在课本后面，旁边摊着一张只写了两行字的羊皮纸。
哈利在罗恩旁边站了几秒，端着南瓜汁走了，又回到格兰芬多长桌正中坐下。
德拉科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种阴险的愉悦。
“破特，格兰芬多的救世主，黑魔王预言中唯一能打败他的人。”
他语气里的嘲讽浓郁。
“现在的任务是在两个吵架的朋友之间传话。这画面要是登在《预言家日报》上，多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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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糖浆，黏稠地翻滚着。
伊丝塔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轻轻一点，补完了论文最后一句。
德拉科靠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还在时不时点评着对面哈利在朋友间的尴尬处境。
“别再看他们了。”伊丝塔头也没抬，把羽毛笔搁进快用完的墨水瓶，手指轻轻转动了一下瓶身，让笔尖浸满墨水。
德拉科侧过脸看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不满：“我是在帮你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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