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江浙一带有个镇子叫双桥镇,镇上有户韦姓人家,祖上曾出过举人,到了这一代,当家的是韦三爷。
韦三爷本名韦继业,年轻时也是个读书种子,可惜连考三次秀才不中,心灰意冷之下,便弃文从商,做起丝绸买卖。许是时运到了,不出十年,竟成了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
人一阔,脸就变。韦三爷早年的斯文气渐渐褪去,染上了赌瘾,且专好往烟花巷里钻。镇上人都暗地里说他“白天数绸缎,晚上数风流”。
这年中秋,韦三爷在邻县收账回来,路过一处叫“白蛇岭”的山道时,天色已晚。车夫老赵劝道:“三爷,这白蛇岭邪性,老一辈人说岭上有成了精的白蛇,专找负心汉索命。咱们不如绕道?”
韦三爷嗤笑一声:“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赶路要紧,明日我还要去‘春香楼’会一会新来的姑娘呢。”
马车刚进山道,忽然狂风大作,黑云遮月。老赵吓得手抖,马儿也惊得嘶鸣不已。韦三爷掀开车帘,只见前方道旁隐约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身形窈窕,正朝他们招手。
“停下!”韦三爷眼睛一亮,“这荒山野岭的,哪来这么标志的姑娘?怕不是遇了难。”
老赵苦劝不住,只得停车。那女子莲步轻移走到车旁,约莫二八年华,眉眼含情,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她自称姓白,家中遭了灾,要去双桥镇投亲。
韦三爷见她容貌秀丽,心中痒痒,便邀她上车同行。女子也不推辞,上车后坐在韦三爷对面,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眼梢瞟他。
行至半路,韦三爷忍不住伸手去摸女子的手,只觉冰凉刺骨。女子也不躲闪,幽幽道:“韦老爷果然名不虚传,这般轻浮。”
韦三爷一惊:“你认得我?”
女子抿嘴一笑:“双桥镇韦三爷,谁人不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白梅的手帕,“这帕子,三爷可还记得?”
韦三爷接过一看,脑中“嗡”的一声。这帕子他太熟悉了——十二年前,他第一次去省城赶考,在客栈结识了一个叫白素娘的卖唱女子。两人厮混半月,临别时他赠她一支银簪,她回赠这方手帕。后来他科考失利,再没去过省城,早将这段露水姻缘抛在脑后。
“你...你是素娘什么人?”韦三爷声音发颤。
“我是她妹妹,白小娥。”女子声音冷了下来,“姐姐当年怀了你的骨肉,你一去不回。她生下孩子后抑郁而终,临终前让我一定找到你,问问你可还记得当年的誓言。”
韦三爷冷汗直流。他隐约记得当年确实说过“若得高中,必娶你为妾”的浑话,哪想到竟酿成这般后果。
正不知如何应答,马车已到镇口。白小娥忽然笑道:“今日晚了,明日我再去府上拜访。”说罢下车,消失在夜色中。
韦三爷心神不宁地回到宅子,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门房来报,说有个姓白的姑娘求见。
来的正是白小娥。韦三爷将她请到偏厅,命人奉茶。白小娥却不坐,只冷冷道:“我此次来,一为姐姐讨个公道,二为那苦命的外甥讨个名分。姐姐的孩子今年十一了,名唤念韦,如今在城隍庙旁跟着一个老裁缝学徒。你若还有半点良心,便该认下这个儿子。”
韦三爷沉吟良久。他虽有三房妻妾,却只生了两个女儿,若真有个儿子...可转念一想,此事若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搁?
“姑娘,此事需从长计议。”韦三爷敷衍道,“这样,我先给你些银两安顿生活,容我慢慢想办法。”
白小娥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韦三爷,你可知我姐姐死后去了哪里?”
韦三爷摇头。
“她怨气不散,魂魄附在了白蛇岭的一条白蛇身上。”白小娥一字一句道,“这些年,她修成了些道行,专在岭上等负心人。昨日你若不停车,她本要现形索命。是我劝她再给你一次机会。”
韦三爷听得毛骨悚然,强笑道:“姑娘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三爷今夜便知。”白小娥起身,“今夜子时,我会带念韦来。认与不认,你好自为之。”说完径自离去。
韦三爷坐立不安,想起车夫老赵的话,越想越怕。午后,他悄悄去城隍庙旁打听,果然有个十一岁的男孩叫念韦,跟着老裁缝过活,生得眉清目秀,仔细看,眉眼间还真有几分韦家人的影子。
这下韦三爷信了七分。可他转念一想:我韦三爷在双桥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凭空冒出个私生子,岂不叫人笑话?再说,那白小娥神神秘秘,万一是个骗子...
夜幕降临,韦三爷越想越怕,索性带着两个家丁,连夜去了二十里外的白云观,求见观主张道长。
张道长听罢来龙去脉,掐指一算,脸色凝重:“韦善人,你惹上大麻烦了。那白蛇岭确有一条修了百年的白蛇,已近化蛟。你当年种下的孽缘,如今到了结果的时候。”
韦三爷慌忙下跪:“求道长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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