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敬愣一下:“您是……”
老头磕磕烟袋锅:“我是这儿的土地。”
刘子敬一听,赶紧爬起来磕头。
土地摆摆手:“别磕了,我这个小庙,磕头也听不见。你能到这儿来,是我把你弄来的。”
“您把我弄来的?”
“嗯,那黄皮子要害你,我看不过去,就把你抢过来了。”土地抽口烟,“你这个人倒是个好人,为个女鬼拼命,少见。”
刘子敬说:“那慰娘姑娘……”
“你别急。”土地说,“那黄皮子道行深,我一个小土地,管不了他。不过,我知道谁能管。”
“谁?”
“北山老君庙,有个老道士,道号一尘,是正一派的传人。你去找他,他能治那黄皮子。”
刘子敬爬起来就要走,土地喊住他:“你别急,天亮了再去。那黄皮子还在外头转悠,你出去就是送死。”
刘子敬只好坐下,心急火燎地熬到天亮。
鸡叫三遍,土地说:“行了,去吧。顺着山路往北,翻两道梁,就能看见老君庙。”
刘子敬磕个头,撒腿就跑。
六
老君庙不大,建在半山腰,孤零零的。刘子敬跑上去的时候,太阳刚出来,庙门开着,一个老道士在院里扫雪。
老道士六十来岁,头发胡子都白了,穿着件灰扑扑的道袍,扫地的动作慢悠悠的。
刘子敬跑进去,喘着气说:“道长,救命!”
老道士抬头看他一眼,没停手里的扫帚:“施主别急,慢慢说。”
刘子敬把事说了一遍,老道士听完,放下扫帚,叹了口气。
“那个黄皮子,我知道。”他说,“修行一百二十年,仗着有点道行,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去年就有几户人家来找我,说家里闺女被他祸害了。”
刘子敬说:“道长能治他吗?”
老道士说:“能治是能治,不过……”
他看看刘子敬:“那黄皮子精明得很,知道我在这儿,平日里躲得远远的。要抓他,得有个由头。”
“啥由头?”
老道士说:“他要娶那女鬼当媳妇,今晚肯定要去。咱们就在那儿等着,来个瓮中捉鳖。”
刘子敬点头:“行!”
老道士回屋收拾了一通,背了个包袱,跟刘子敬一起下山。
走到半道上,老道士忽然问:“施主,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鬼,拼上性命,值当吗?”
刘子敬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当。我就是看她哭得可怜,不忍心。”
老道士点点头,没再说话。
七
傍晚时候,他们到了那村子。
刘子敬领老道士进了老头家,老头一看他,愣了一下:“后生,你没走?”
刘子敬说:“老人家,我请了道长来,救慰娘姑娘。”
老头看看老道士,忽然跪下来磕头。
老道士把他扶起来,说:“别磕头,先把闺女叫出来。”
老头把慰娘喊出来,慰娘见了老道士,也跪下来。
老道士围着她转了一圈,说:“这丫头可怜,死后不得安宁,还被那黄皮子欺负。你放心,今晚我在这儿,他来了就走不了。”
他从包袱里拿出几张黄符,贴在门窗上,又拿出一把桃木剑,放在香案上。
天擦黑的时候,老道士说:“那东西快来了,你们都躲到里屋去,别出来。”
刘子敬跟老头躲进里屋,门虚掩着,从门缝里往外看。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外头起了一阵风,呼呼的,吹得窗户纸哗啦响。
门“咣”一声开了,黄皮子站在门口,后头跟着几个黑影。
他往屋里一看,看见老道士,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老道士手里的桃木剑“嗖”一下飞出去,钉在门上,把门封住了。
黄皮子跑不掉,回过头,呲着牙说:“老道士,你多管闲事!”
老道士说:“你作恶多端,今天该还了。”
黄皮子“嗷”一嗓子扑过来,老道士手一翻,一张符拍在他脑门上。黄皮子“啪”一下摔在地上,翻来滚去,嚎得跟杀猪似的。
那几个黑影想跑,老道士念了句咒,他们也动弹不得,蹲在地上直哆嗦。
黄皮子在地上滚了半天,渐渐不动了,趴在地上,现了原形——一只大黄皮子,皮毛油光水滑的,比狗还大。
老道士走过去,低头看他:“你修行一百二十年不容易,我不杀你。但你害了那么多人,得受点罚。”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根红绳,拴在黄皮子脖子上,另一头拴在香案腿上。
“在这儿蹲着,天亮跟我回庙里,在后山面壁十年。十年后,你要是改好了,我就放你走。要是还敢作恶,我就把你皮剥了。”
黄皮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那几个黑影,老道士看了看,是几个孤魂野鬼,被黄皮子收来当差的。老道士说:“你们也走吧,该投胎投胎,别跟着他瞎混了。”
几个黑影磕个头,散了。
八
老道士把慰娘叫出来,慰娘跪在他跟前,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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