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处州府西边有个杨柳村,村东头住着个卖豆腐的陈二,娶了个媳妇叫白氏,是隔壁村裁缝的女儿。这白氏生得白净,眉眼弯弯的,见人先笑三分,村里人都说陈二好福气。
可惜好景不长。
白氏过门第二年夏天,连着下了三天暴雨,村口的杨柳河涨了水。雨停那天清早,有人在河滩芦苇荡里发现了白氏的尸首,脸朝下趴着,身上衣裳被水冲得七零八落,露出青白青白的背。
陈二跪在尸首边上哭得背过气去。他娘陈婆子抹着眼泪跟人说:“我这媳妇命苦哇,清早去河边洗衣裳,准是脚底打滑栽进去的。”
里正带了人来验,没见着伤口,只当是寻常溺亡,便让陈二领回去埋了。
这事本该就这么过去。
可打那往后,杨柳村就出了怪事。
先是河边洗衣的婆娘们说,每到天黑透,就能听见芦苇荡里头有人呜呜地哭,哭得人心里发毛。紧接着,村里几个后生半夜去河里摸鱼,亲眼见着个穿红衣裳的女人坐在水中央的石头上梳头,一扭头,脸白得跟纸似的,吓得几人连滚带爬跑回村,到家就发起了高烧。
最邪乎的,是陈二。
他媳妇死后第七天,半夜里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两眼直勾勾盯着门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鞋……我的鞋……”
陈婆子被他吵醒,骂他发癔症,他就又躺下去睡了。
可第二天一早,陈二起来挑水,一开门,门槛外边端端正正摆着一双红绣鞋。
鞋面是红绸子的,绣着并蒂莲花,鞋底干干净净,一点泥点子都没有。
陈二见了这双鞋,脸唰地白了,手里的扁担咣当掉在地上。
村里人听说这事,都跑来看。有年长的老汉咂摸着嘴说:“这鞋……怎么像是白氏出殡那天穿的?”
众人一想,对啊,白氏入殓时,陈二亲手给她换的寿衣寿鞋,那双鞋就是红绸面绣莲花的。
“赶紧烧了!”里正发话,“死人穿过的鞋,留着不吉利!”
可那鞋扔进灶膛,火烧得噼啪响,扒出来一看,鞋面连个烟熏的印子都没有。
这事传到邻村一个教书先生耳朵里。这先生姓周,五十来岁,平日爱看些闲书,懂点阴阳八卦。他让人把陈二叫来,仔细问了白氏死前的情形。
陈二抹着眼泪说:“我那媳妇……平时好好的,那天清早说去河边洗衣裳,我还在睡,没跟着去……”
周先生又问:“她出门时穿的啥鞋?”
陈二愣了愣:“寻常的布鞋,青面的。”
“那这双红绣鞋,她啥时候穿过?”
陈二想了想:“是过年做的,没舍得穿几回……入殓时我给她换上的。”
周先生捋着胡子没吭声,过了半晌,让陈二带他去坟地看看。
白氏的坟在村北坡地上,一个新土堆,连草都没长出来。周先生绕着坟转了三圈,蹲下来扒拉坟头的土。
“这坟被人动过。”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你们当初埋人的时候,棺材盖钉严实没有?”
陈二说:“钉严实了,我亲手钉的。”
周先生摇摇头:“回去把棺材起出来,开棺验尸。”
陈二吓得脸都白了:“这……这可使不得!人死为大,入土为安……”
周先生瞪他一眼:“你想不想知道那双鞋是怎么回事?”
陈二不吭声了。
第二天,里正带着几个后生,把白氏的坟刨开。棺材盖一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里头空空荡荡,白氏的尸首不见了。
陈二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先生却像是早料到了,蹲在棺材边上看了一会儿,指着棺材底板说:“你们瞧。”
棺材底板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指甲印子,从里头往外抠的。
“人没死透就埋了。”周先生叹了口气,“这是活过来的,在棺材里醒过来,硬生生把棺材盖顶开爬出去的。”
里正惊道:“那……那白氏人呢?”
周先生站起身,望着远处的杨柳河:“多半还在水里头。”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过了几天,邻村一个货郎来杨柳村卖针线,随口说起一件事:半个月前,他走夜路路过杨柳河边,见着个穿红衣裳的女人站在河滩上,对着水面照影子。他以为是哪家小媳妇贪玩,还多看了两眼,那女人回过头来,脸白得不像活人,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还我鞋来,还我鞋来”。
货郎吓得挑着担子跑了。
周先生听说这事,让陈二把白氏娘家的人请来。白氏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裁缝,一听闺女的事,老泪纵横,拍着大腿说:“我闺女命苦哇!嫁到你们陈家,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陈二低着头不敢吭声。
周先生问他:“你媳妇嫁过来这两年,你们可曾拌过嘴?”
陈二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吵过几回……为些鸡毛蒜皮的事。”
“有没有动过手?”
陈二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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