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穿着那件鲜红色的真丝睡裙站在酒店28楼的窗台上,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像水草一样乱飘。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城市的霓虹灯像一堆乱七八糟的宝石,车灯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她想起两小时前,在这个房间的床上,那三个男人轮番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想起陈老板肥腻的手掌捂住她嘴巴时她咬破他掌心的血腥味,想起张总把她脑袋按在床头柜上撞时水晶灯晃得她眼花,想起王公子吐在她胸口的烟圈一圈一圈散开又聚拢。
她跳了。
落地的那一刻,她的脊椎从身体里戳出来,像一把折断的伞骨。
红色睡裙在风中鼓成一面旗帜,最后盖在她扭曲的身体上。
血从她身下淌出来,在酒店门口的地砖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
围观的人尖叫着散开又聚拢,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
没人注意到,林芝的右眼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28楼那个还没关灯的窗户。
三天后,陈老板死了。
死在他自己家的按摩浴缸里。
保姆早上发现的时候,浴缸里的水是暗红色的,陈老板整个人泡在里面,皮肤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泛着诡异的粉红。
法医说是急性心肌梗塞,但保姆哭着跟警察说,陈老板的嘴里塞满了头发,长长的黑色的头发,扯都扯不完,像从喉咙里长出来的水草。
警察记录了这个说法,但尸检报告上只写了“舌根后坠导致窒息”。
警方没告诉保姆的是,法医从陈老板的胃里发现了大量的女性长发,毛囊完整,甚至带着头皮组织。
DNA检测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检验科的小王加完班去卫生间洗手,抬头看镜子的时候愣了一下——镜子里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歪着脖子,脑袋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他猛地转身,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洗手台上方的换气扇在嗡嗡转。他再回头看镜子,什么都没有了,但他注意到自己的白大褂领口上,粘着一根长长的黑色头发。
张总死得更难看。
他死在自己的奔驰车里,地下车库负三层,监控拍到他晚上十一点零三分开车进入地库,之后车子就再也没动过。
第二天早上去开车的人发现那辆黑色奔驰的车窗上全是手印,从里面拍的,密密麻麻,像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拍打玻璃。
车门被撬开之后,所有人都吐了——张总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的指甲全部翻起来,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中疯狂抓挠车窗和车门留下的痕迹。但更恐怖的是他的脸,嘴张到最大,下巴脱臼,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表情凝固在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恐惧中,那种恐惧太原始了,以至于在场的一个老刑警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点了根烟,手抖得打火机点了四次才着。
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还在运转,警方调出了里面的视频。
画面很黑,只有仪表盘的光隐隐约约照着驾驶座。
视频里张总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求你放过我求你——”。他反复说了十几分钟,然后突然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副驾驶的位置。视频里传出一种声音,很轻,像是一个女人在哼歌,调子很老,是哪首《夜来香》。哼了大概半分钟,张总突然开始尖叫,那种尖叫不是人发出来的,是某种东西被活生生剥开时发出的声音。然后就是长达四个小时的拍打玻璃的声音,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二分,声音彻底停止。
王公子看到前面两个人的死法之后,疯了。
他没疯到那种可以住进精神病院然后慢慢治疗的程度,他疯得很有条理——他把自己关进了一套从来没公开过的别墅里,那套别墅他用来干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墙是加厚的,窗户是单向玻璃,地下室有一个隔音间,里面铺满了软垫。他把自己关在那个隔音间里,手机电脑全部丢掉,每天只让他最信任的私人助理从门口的小窗口送饭进去。
助理说第七天的时候,他开始笑了。
那种笑不对劲,不是人笑出来的声音,像是录音机卡带了之后反复播放同一个音节,哈哈、哈哈、哈哈,节奏规整得不像活人。
助理从窗口看进去,看见他缩在角落里,对着空气不停地点头,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嘴里念叨着“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赔我赔你要什么都行”。
助理注意到他的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那么大,脸上却挂着那种僵硬的、程序化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朵根,像是有人用两根手指从里面撑开了他的嘴。
第十四天,助理没等到王公子的声音,壮着胆子打开了隔音间的门。
房间是空的。
墙上用血写了一行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一笔一笔刻进墙皮里的:“你们说红色很衬我,所以我穿着它来见你们。”助理后来跟别人描述的时候,始终说不清楚那面墙上的血字给他什么样的感觉,他只是反复说,那个房间里的空气有一股味道,不是血腥味,是一种香水味,很浓很浓的白花香,像葬礼上用的那种,又像是女人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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