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莫里茨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但花园媒体区的空气却仿佛瞬间降了几度。那位自称来自“沉浸叙事科技”的中年女士——陆川瞥见她名牌上的名字:凯瑟琳·布莱尔——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如同雕刻在蜡像上,纹丝不动,但眼神里透出的审视和探究,比阿尔卑斯山的寒风更冷。周围,那两个看似随意移动的安保人员,已经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陆川的大脑在肾上腺素刺激下飞速运转。硬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且身处对方主场,成功率极低。顺从?去见了那个奥利弗·詹森,天知道会有什么等着他们,大概率是软禁、审问,甚至更糟。
必须用语言和表演破局。
“哎呀,布莱尔女士,您真是问到点子上了!”陆川一拍大腿,脸上堆起那种小公司员工急于抓住大客户机会的混合着惶恐与兴奋的表情,“我们公司啊,主要做的是……‘都市压力环境下的自然声景补偿与生物反馈系统集成’!名字有点绕口,简单说,就是通过采集和分析自然环境的声音数据,比如鸟鸣、水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然后在我们设计的便携式设备上,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听觉减压方案’!最近我们在纽约测试的那个项目,就是在中央公园附近的地铁站里,安装了一些这样的设备,试图缓解通勤高峰期的集体焦虑……”
他语速很快,夹杂着几个听起来很专业但其实似是而非的术语(程砚秋以前在他耳边念叨过),同时手脚并用地比划着,显得既热情又有些笨拙。
莉莉安心领神会,立刻配合地点头,用她那温和平静的嗓音补充:“是的,我们的技术还很不成熟,刚才可能……可能是我们自带的那个小型生物场记录仪(她指了指自己耳垂上的‘珍珠’)和贵公司这么精密的环境调制场产生了一些微弱的互相干扰?如果是这样,我们真的很抱歉!詹森先生是行业前辈,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那真是求之不得!只是纽约那边系统好像出了点数据溢出故障,负责人催得很急……”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焦急和遗憾交织的表情,能量场也模拟出“真诚的抱歉”与“急于处理工作”的波动。
凯瑟琳·布莱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似乎在对他们的说辞进行快速评估。陆川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在莉莉安提到“生物场记录仪”时,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凝滞。显然,这个看似无害的设备,戳中了他们某些敏感的监测点。
“生物场记录仪……”布莱尔重复了一句,笑容依旧,“很前沿的概念。不过,据我所知,目前市面上的生物场传感技术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精度和稳定性都远不足以支持实时环境补偿应用。”她的语气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就在这时,陆川口袋里的老式共鸣器探测器突然停止了剧烈震动,转而发出一种短促、规律、类似摩斯电码的“滴、滴滴、滴”的脉冲。这个变化非常轻微,但陆川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这是穆勒博士提过的,探测器在遇到“极度危险、需要立即撤离”的威胁时,才会发出的特殊警告模式!对方不是简单的怀疑,而是已经高度锁定,甚至可能已经调动了更高级别的应对力量!
不能再拖了!
“哎呀,布莱尔女士果然专业!”陆川故作夸张地赞叹,同时身体微微侧转,似乎想展示自己背包里的“设备”,实则挡住了布莱尔一部分视线,并向莉莉安使了个眼色,“我们用的还是实验室级别的原型机,确实不稳定!您看,这指示灯都乱跳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摆弄背包侧面的一个假开关(其实是伪装),同时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微微踉跄,撞向了旁边一个摆放着香槟塔的侍者推车!
“小心!”莉莉安惊呼一声,看似要去扶陆川,实际上巧妙地用身体挡在了布莱尔和陆川之间,同时“无意中”碰掉了自己肩上的一个小型设备包,里面的东西——几块伪装成备用电池的“干扰软糖”、一些零散的电子元件、还有一份印着“阿尔卑斯生态视觉记录”抬头的、内容完全是胡编乱造的技术白皮书——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混乱瞬间发生!侍者惊呼着稳住摇摇欲坠的香槟塔,几个玻璃杯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宾客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布莱尔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飞溅的液体和碎片。那两个靠近的安保人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混乱吸引了注意力,动作一缓。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两秒钟里,陆川的视网膜上,系统的界面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刷新:
【检测到宿主制造混乱窗口!触发‘战场协议’紧急撤离子程序!正在分析最优路径……路径生成:左转,沿矮墙疾走十米,进入右侧灌木丛后的小径,该小径监控探头有3.2秒间歇性故障(疑似蜂巢小组干扰),通往停车场外围栅栏破损处!预计遭遇阻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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