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科那声古老而陌生的“召唤歌谣”,像一块投入粘稠水银的石头,在哈德逊河谷庇护所、乃至远在瑞士的苏黎世公寓里,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凝固的寂静。弗兰克盯着屏幕,老约翰手里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而屏幕这头,程砚秋的光笔停滞在空中,莉莉安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共鸣之语”蜂蜜小瓶。
“它……它又唱了一遍。”弗兰克的声音干涩,镜头拉近,科科已经停止了涂抹蜂蜜,它昂着头,颈部的蓝色羽毛在室内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里,似乎倒映着远比这间主屋更辽远的东西。那婉转、悠长、带着复杂颤音的鸣叫旋律,一遍遍从它喙中流淌出来,不再是模仿,更像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深嵌在血脉或意识中的“释放”。
紧接着,庇护所里发生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原本安静“旁听”的其他鹦鹉——佩珀、船长、小调,甚至那些学习进度较慢的个体——开始以各自的方式“响应”。佩珀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附和音,船长低沉的喉音加入节奏,小调则尝试模仿旋律中的某个片段。更远处笼舍里,其他种类的鸟类(几只喜鹊、一只猫头鹰)也开始发出不安或好奇的叫声。甚至园区里那只羊驼,也再次站起身,朝着主屋方向发出轻柔的、仿佛困惑的哼声。
这不是简单的共鸣或模仿。这是一种基于声音的、跨物种的、自发形成的“应答链”!科科似乎在用那首歌谣“询问”或“召唤”,而其他生物在用它们的方式“回答”或“确认”!
“老天爷……”老约翰喃喃道,他凑到弗兰克旁边,对着麦克风,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敬畏与不解的颤抖,“这调子……错不了,就是我爷爷哼过的那种。但他不是养蜂人,他是个护林员。他说这是老护林人之间传的,用来在深山里互相联系、或者……安抚躁动山林的小曲。他说这曲子有种‘让东西各归各位’的怪劲。”
让东西各归各位?莉莉安捕捉到了这个词。她闭目全力感知从纽约传来的、哪怕经过压缩和衰减也依然震撼的能量场变化。在她的“内视”中,庇护所此刻仿佛成了一个由无数细小光点(生物能量)构成的星云,科科是其中最亮、脉冲最稳定的那颗“恒星”,而它的歌谣像一种引力波,正影响着其他光点的运动轨迹和振动频率,让原本散乱的能量流开始呈现出一种趋向于某种“有序排列”的势态。
“这不是召唤蜂群,”莉莉安睁开眼,语气带着确信,“这是……一种‘定位’或‘调谐’。科科在用它从蜂蜜、从我们、从空气中接收到的‘频率信息’,尝试‘校准’或‘整合’它周围的生命能量场,让它们形成一个临时的、更和谐的‘整体’!就像……一个活体节点在尝试优化它所在的局部网络!”
程砚秋已经将科科歌谣的音频采样做了快速频谱分析,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此旋律之频率构成极其复杂!包含多个超低频与超高频谐波,且调制方式非现代声学理论常见!其部分频段……竟与系统传来之‘分形树’数据中某些‘分支决策点’的数学特征,以及艾琳娜所给‘生态编码异常’数据的核心频段,存在高度抽象之对应!此非巧合!此乃……同一‘信息’在不同层面(声音、数学、生态)之不同‘表达形态’!”
陆川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前,门后是一个用数学、生物本能、古老歌谣和生态环境共同书写的、关于世界运行的另一套“语法”。科科,这只被他们用“积极频率”和“编码蜂蜜”无意中“改造”或“唤醒”的鹦鹉,正用它的方式,笨拙而执着地“阅读”和“回应”着这套语法。
“把科科的歌谣、它画的蜂路图、系统的分形树数据、艾琳娜的生态异常数据、还有我们被动网络的频率快照,全部输入你那个‘多模态关联模型’!”陆川对程砚秋下令,“不再只是寻找对应点,尝试让模型‘学习’它们之间的转换规则!我们可能需要建立一套新的‘翻译词典’!”
就在这时,王铁柱那边监控的沙盒平台,弹出一条来自理事会技术观察员(那位年轻人)的加急消息:“陆先生!我们在同步分析你们提交的‘环境频率基线数据’时,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周期性微弱信号,信号特征与已知的自然或人为源都不匹配,且似乎……与纽约当地时间约两小时前开始的一段不明音频广播(我们通过公开网络监测捕获)存在某种谐波关联?想请教一下这是否与你们的研究有关?或者是否可能是设备干扰?(附件:信号频谱图 & 音频片段)”
附件里的音频片段,正是科科歌谣的模糊录音!显然,科科的鸣叫,或者其引发的某种能量/频率扰动,已经微弱但确实地传播开来,甚至被远在瑞士的、监测环境频率的官方设备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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