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吃点东西吧。”莉莉安在门口轻声说,“有热乎的煎饼。”
小女孩犹豫着,还是推门走了出来。程砚秋递给她一张刚出锅的煎饼,上面抹了点牦牛酥油。小女孩小口咬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朵朵”。
“它叫朵朵,是来帮忙的。”莉莉安蹲下来,“你想摸摸它吗?”
小女孩点点头。“朵朵”温顺地低下头,让她摸自己的绒毛。触感柔软温暖。
渐渐地,其他村民也被香味和动静吸引,陆续走出家门。虽然脚步虚浮,眼神迷茫,但至少动了。
程砚秋一边摊煎饼一边大声说:“大家都吃点热乎的!吃完有力气了,咱们一起想办法!这‘钟声’是坏东西弄出来的,咱们不能让它吓住!”
他的话在高原的风中传开,朴实,但坚定。
村民们沉默地接过煎饼,小口吃着。有几个老人吃着吃着,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终于有热食进肚”的生理反应。
“朵朵”在村子里慢悠悠地走着,这里蹭蹭,那里闻闻。它似乎有种特殊的安抚力,被它靠近的人和动物,呼吸都会平缓一些。
莉莉安和志愿者们开始组织简单的活动——教孩子们折纸,帮老人按摩肩膀,给牲口喂加了镇定草药的水。没有大道理,只有最朴素的陪伴和照顾。
渐渐地,村子里有了一点活气。虽然“钟声”带来的压抑感还在,但至少,人们不再独自躺在床上绝望。
下午三点,程砚秋用带来的卫星设备联系上了欢乐谷。
陆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指挥中心。看到程砚秋青紫的脸色,他眉头紧皱:“你怎么样?需要撤回吗?”
“我没事。”程砚秋摇头,“但情况很糟。村民们都处于一种深度抑郁和无力状态,牲口也是。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而且……”他压低声音,“我们在这里,能隐约听到那种‘钟声’,虽然很微弱,但每次响起,所有人都会明显变得更低落。”
陆川沉默片刻:“小川昨晚又‘说’了话。她说那种‘钟声’是一种低频情绪调制波,专门针对人类和动物的边缘系统,诱发无助感和放弃欲。她给了我们一个应对方案——用更强的、有节奏的正面声波对冲。”
“什么声波?”
“唱歌。”陆川说,“但必须是集体的、有力量的、节奏鲜明的歌唱。小川说,人类的声音共鸣本身就能产生特定的情绪场,尤其是在高原这种空气稀薄的地方,声音传播更远。她建议……唱《打靶归来》。”
程砚秋愣住了:“军歌?”
“对。节奏坚定,歌词积极,而且大多数中国人都会唱。”陆川说,“小川说,她已经把这首歌的特定频率段做了优化,通过卫星把‘强化版本’发给你们。你们用大喇叭放出来,然后组织所有人跟着唱。音量要够大,人数要够多,意志要够坚定。”
“这能行吗?”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陆川顿了顿,“还有,小川说,如果你们能坚持唱到太阳落山,‘钟声’可能会暂时停止——因为他们的测试有周期性。但明天日出时,可能会更强烈。”
通话结束。程砚秋立刻组织人手。村里的老人说,村委会有个老式的大喇叭,以前用来通知开会,好久没用了。
王铁柱带着两个年轻人去检修。幸运的是,喇叭还能用,电池也有电。
下午四点,夕阳开始西斜。村民们被召集到村口的空地上,每人手里拿着一张煎饼——程砚秋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唱。
“各位乡亲,”程砚秋站在一个木箱上,用最大的声音喊,“我们知道大家很难受,没力气,想哭。但我们不能认输!现在,我们要用一种特别的方法,把那该死的‘钟声’赶走!方法很简单——大家一起唱歌!唱大声!唱到山那边都能听到!”
村民们面面相觑,大多数人眼神还是空洞的。
“朵朵”适时地“哼”了一声,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唱……唱什么?”
“《打靶归来》!”王铁柱吼道,“日落西山红霞飞——预备,起!”
他先唱了起来,五音不全,但嗓门震天。
几个志愿者跟上。然后是被“朵朵”鼓励的小女孩,声音细弱但清晰。渐渐地,有老人张开了嘴,有中年人跟着哼……
起初稀稀拉拉,不成调子。但程砚秋放出了小川发来的“强化版本”——不是改变旋律,而是在特定频段做了加强,通过大喇叭播放出来。
那声音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像一把利剑。
歌声渐渐汇聚。一百多人,从虚弱到用力,从混乱到整齐。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歌声在山谷间回荡。奇迹发生了——随着歌声响起,那种萦绕不散的压抑感,似乎真的在减弱。几个原本低着头的老人,慢慢抬起了头,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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