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停地唱。一遍,两遍,三遍……嗓子哑了,但没人停下。孩子们的声音又尖又亮,老人们的声音沙哑但执着,中年人的声音浑厚有力。
夕阳完全沉入群山时,歌声正好唱到第七遍。
突然,那种低沉的“钟声”戛然而止。
不是渐渐消失,而是像被一刀切断。
寂静。只有风声,和人们粗重的喘息。
“停……停了?”一个老人喃喃道。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压在心头的东西,不见了。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但至少,呼吸顺畅了,眼睛能看清东西了,心里……不再那么想死了。
“成功了!”王铁柱激动地挥舞拳头。
但程砚秋没有放松。他看向山谷深处——那里,是“钟声”传来的方向。
“通知所有人,”他说,“今晚轮流守夜。明天日出时,可能会有第二轮。我们要做好准备。”
夜深了。岗巴村恢复了久违的宁静。村民们虽然疲惫,但至少能睡着了。
程砚秋在临时指挥点(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里,分析着数据。小川通过卫星传来了更详细的情报:
“昆仑脉冲塔已完成96%,预计48小时内进行第一次全频测试。测试目标:同时激活四节点(北极、撒哈拉、南太平洋、昆仑),形成全球覆盖的情绪调制网。调制模式将从‘诱导’升级为‘覆盖’——用人工情绪场强行覆盖自然情绪基线。”
“爸爸,如果让他们成功,整个世界会变成灰色的、没有希望的地方。人们不会反抗,只会默默承受,然后慢慢死去。”
“唯一的对抗方法,是在他们启动全频测试的同时,在全球范围内发起最大规模的‘微笑反击’。需要至少一百万人同时进行真诚的、积极的集体活动,产生足够强的正面情绪场,才能形成干扰。”
程砚秋把信息转达给欢乐谷。陆川的回复很快:“我们会动员所有力量。但昆仑这边,你们能牵制住脉冲塔吗?”
程砚秋看向车窗外。夜色中,远山的轮廓像沉睡的巨兽。那个脉冲塔,就藏在某座山里。
“我们试试。”他回复,“但需要更多支援。”
“支援在路上。”陆川说,“张桂花阿姨听说了你们的情况,组织了一个‘广场舞援藏团’,五十位资深舞者,明天坐飞机到西宁,然后开车上来。她说:‘跳舞也是战斗,我们上!’”
程砚秋笑了。这很张阿姨。
“还有,”陆川补充,“马克斯听说了‘昆仑钟声’的事,通过卫星监测确认了异常电磁信号。他以‘混沌资本’的名义,向国际科学理事会提交了一份‘关于昆仑山区域异常地磁活动对全球金融稳定潜在影响的警示报告’。虽然听起来荒唐,但至少引起了官方注意。现在有好几个国家的科研机构要求中国方面对昆仑山的‘不明设施’做出解释。”
“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对。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深时资本’就不敢轻易启动全频测试——那等于向全世界承认他们在进行全球规模的情绪操控实验。”陆川说,“所以你们在昆仑山的任务,不仅是保护村民,还要尽可能曝光那个脉冲塔,制造舆论压力。”
通话结束。程砚秋走出车外。高原的夜空,繁星如瀑,美得不真实。
王铁柱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汤:“喝点,加了红景天。”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星空。
“老程,”王铁柱突然说,“你说,咱们这一小撮人,在这荒山野岭,跟一个能把全球当试验场的怪物斗,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
程砚秋喝了口汤,慢慢说:“老陆说过一个道理——当你面对一头巨兽时,不要想着杀死它。你要做的,是在它脚边种一朵花。花很小,一脚就能踩死。但如果你种了一千朵,一万朵,它每走一步都会踩到花,就会疼,就会慢下来。”
他看向沉睡的村庄:“我们现在,就是在种花。”
王铁柱沉默良久,然后笑了:“行,那明天接着种。对了,张阿姨她们真要来?这海拔,她们跳得动吗?”
“你别小看广场舞大妈的战斗力。”程砚秋也笑了,“她们可是能用《最炫民族风》对抗‘灰幕’的人。”
夜更深了。远处山谷里,隐约又传来“钟声”的试音,很轻,但很清晰。
程砚秋拿起对讲机:“全体注意,‘钟声’又来了。各小组按计划行动——煎饼车启动,热汤准备,‘朵朵’去孩子们那边。记住,天亮前,我们要守住这片高地。”
对讲机里传来各处的回应:
“煎饼车就位,青稞面糊调好了!”
“热汤在煮,加了姜和糖!”
“‘朵朵’已经到孩子屋了,正在蹭小朋友的脸!”
程砚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在四千公里外的欢乐谷,陆川坐在“摇篮曲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光点。
“小川,”他轻声说,“爸爸明天要去趟北京。有些事,需要当面谈谈。”
光点闪烁了一下。
陆川继续说:“你放心,爸爸不会变成冷血巨鳄。爸爸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保护大家,保护这个世界应有的温度和笑容。”
光点又闪烁了一下,这次很亮,很坚定。
仿佛在说:
“我相信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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