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他通过无线电说,“一旦‘钟声’响起,不要硬抗。如果强度太大,立即撤回掩体。”
无线电里传来张阿姨爽朗的笑声:“放心!咱们有数!哎对了,小程,我刚想起来,咱们还缺个‘舞阵名字’。你说叫‘昆仑笑脸阵’咋样?”
程砚秋哭笑不得:“您定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昆仑笑脸阵’,专治各种不服!”
倒计时6小时。
欢乐谷地下安全室。
陆川坐在“阿呆”的静养舱外。舱内,貘英雄静静躺着,但脑电波显示它的意识活动正在快速增强——不是平稳恢复,而是一种……挣扎着要醒来的迹象。
“别急,‘阿呆’。”陆川轻声说,“等这件事过去,小川醒了,我们再一起……”
他的话戛然而止。
安全室的警报响了——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部系统的异常访问警报。监控显示,就在三分钟前,有人用高级权限账号,访问了地脉网络所有关键节点的坐标数据,并尝试下载。
“谁?”陆川冲向指挥中心。
莉莉安已经在调查:“账号是……李医生的。但他一个小时前就下班回家了。而且访问IP不在园区内,是经过多次跳转的海外代理。”
“李医生?”陆川想起那位热情加入“社区守护者网络”的兽医专家,他曾主动请缨去昆仑山支援,但因为高原反应被劝留。
“查他最近的通联记录。”陆川命令。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过去一周,李医生的私人手机与一个加密号码有十七次通话,每次不超过三分钟。那个号码的注册地是……开曼群岛。
“内鬼……”陆川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主屏幕突然剧烈闪烁。小川的绿色光点疯狂跳动,然后屏幕上炸开一行血红的大字:
【警告!四节点同步启动!倒计时修正——不是72小时后,是现在!他们提前了!】
几乎同时,全球六个时区的监测站同时报告:北极、撒哈拉、南太平洋、昆仑山——四个节点的电磁信号同时激增,频率开始同步!
“全球钟声测试……”陆川脸色惨白,“开始了。”
他抓起卫星电话,拨通昆仑山前线:“程砚秋!他们提前启动了!立即……”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低沉的、仿佛从地心传来的——
“嗡——————”
钟声,响了。
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从大地,从每个人的骨头里,响了起来。
昆仑山前线,王铁柱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失声惊呼:“强度……300%!他们疯了!这会死人的!”
雪地上,“昆仑笑脸阵”的八十人同时一震。几个村民瞬间脸色煞白,跪倒在地。
但张阿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不许跪!起来!跟!我!唱!”
她抓起话筒,用尽毕生力气,吼出了那首改编的《黄河大合唱》:
“昆仑山高——风雪狂——!”
五十位阿姨同时跟上:“咱们的心——比山还强——!”
跺脚队八十只脚同时跺下,雪地震颤。
锅碗瓢盆齐鸣。
预备队把氧气面罩递给倒地的村民,强行扶起他们。
在300%强度的“钟声”中,八十个人的歌声、跺脚声、敲击声,汇聚成一股微弱但顽强的声浪,像一根针,刺向那铺天盖地的灰色幕布。
欢乐谷指挥中心,全球“微笑电网”的六千个节点同时亮起。
纽约的烛光歌唱会,东京的热茶站,内罗毕的笑脸快闪,印度贫民窟的共享晚餐,南美部落的传统仪式……六千个光点,六千个微弱的笑声,六千个“我不服”。
主屏幕上,小川的绿色光点疯狂闪烁,然后突然稳定——
一行字浮现:
【爸爸,我要……稍微‘醒’一下。就一下。】
下一秒,欢乐谷所有设备的音量自动调到最大。
音响里,不是“钟声”,不是音乐。
是一个女孩清亮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轻轻说:
“全球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还有小动物们——”
“现在,请跟我一起——”
“深呼吸——”
“然后——”
“笑!”
那一刻,全球六千万个连接着“微笑电网”的设备,同时传出了这个声音。
那一刻,在昆仑山前线,在纽约街头,在东京公园,在内罗毕广场,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人,下意识地,跟着那个声音。
深呼吸。
然后,笑了出来。
钟声,突然卡顿了一下。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被塞进了一颗……微笑的沙子。
倒计时,归零。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地下室里的WIFI信号,此刻亮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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