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煎饼联盟的代表团抵达欢乐谷那天,天气好得像假的——天空湛蓝,云朵蓬松,连风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代表团一共七人,分别来自法国(可丽饼)、日本(御好烧)、印度(豆饼)、墨西哥(玉米饼)、埃塞俄比亚(英吉拉),还有两位是联盟的干事,一个德国人,一个意大利人。
接待安排在园区新改建的“国际交流厨房”——其实就是把原来的大食堂隔出一块,砌了几个不同风格的灶台,挂上各国国旗,有点不伦不类,但诚意十足。
陆川系着围裙,站在中央的中式煎饼铛前。小川的虚拟影像投射在旁边屏幕上,穿着熊猫睡衣,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准备实时翻译和讲解。
“首先,欢迎各位。”陆川用生涩的英语开场,小川同步翻译成各国语言,“煎饼……呃……是一种很古老的食物。在中国,它有至少两千年的历史。但我觉得,它最了不起的地方不是历史,而是……它总在变化。”
他舀起一勺面糊,倒在烧热的铛子上:“你看,面糊是流动的,可以根据铛子的温度、手的动作、加的配料,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在山东,它又薄又脆;在天津,它会夹果子;在上海,它软软糯糯;到了台湾,它变成蛋饼……”
面糊在铛子上滋滋作响,陆川手腕一转,竹蜻蜓轻巧地一刮,一张完美的圆形煎饼成形。他打上鸡蛋,撒上葱花,抹上甜面酱,放上薄脆,对折,装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
代表团看得目不转睛。法国代表皮埃尔——一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绅士——第一个鼓掌:“优雅!像在作画!”
日本代表佐藤女士则关注细节:“陆先生,您的面糊配方里,水和面粉的比例是多少?我注意到您没有用泡打粉,但饼皮依然很蓬松。”
“这是秘密。”陆川笑了,“但可以分享。其实很简单——前一天晚上把面调好,放冰箱醒一夜。低温慢醒,面筋会自然形成,不需要添加剂。”
他大方地递出配方卡片,上面用中英文写着详细比例和步骤。
接下来是展示环节。每位代表都演示了自己国家的“煎饼”。皮埃尔做可丽饼时,手腕的翻转像在跳芭蕾;佐藤女士的御好烧里,包菜丝切得细如发丝;印度代表拉吉夫摊豆饼时,双手拍击面团的声音清脆悦耳;墨西哥的玛利亚做玉米饼,玉米粉的香气独特;埃塞俄比亚的阿里展示英吉拉,那种略带酸味的发酵饼皮让陆川都感到新奇。
厨房里香气混杂,笑声不断。小川的影像忙得不亦乐乎,同时处理七种语言的翻译,还抽空给每种煎饼做“数据分析”:“可丽饼的焦糖化程度达到完美峰值!”“御好烧里的章鱼熟度87.5%,口感最佳!”“豆饼的蛋白质含量是中式煎饼的1.8倍!”
莉莉安带着科科在旁记录,科科时不时啄出一句点评:“法国饼,太甜。日本饼,章鱼可爱。印度饼,辣辣辣!”
气氛融洽得像老朋友聚会。但陆川注意到,那位德国干事汉斯,虽然一直在微笑,但眼神偶尔会飘向小川的投影屏幕,停留时间略长。
中场休息时,陆川借口添茶水,走到厨房外。程砚秋等在那里。
“查到了吗?”陆川低声问。
“汉斯·穆勒,五十二岁,国际煎饼联盟联合干事,背景干净——太干净了。”程砚秋递过平板,“在加入联盟前,他在一家跨国食品集团的研发部门工作二十年,专攻‘感官体验优化’。那家集团……是‘深时资本’控股的子公司之一。”
陆川的心沉了沉:“他这次来,真是为了煎饼?”
“表面上是。他提交的议题包括‘全球煎饼标准化可能性探讨’和‘传统技艺的数字化保存’。但小川监测到,他携带的设备里有……不寻常的东西。”
程砚秋调出一张扫描图:“看起来是个普通的便携式气味分析仪,餐饮行业常用。但它的发射模块被改装过,能释放极微量的、特定配比的神经信息素。小川说,这种信息素组合,如果配合特定的视觉和听觉刺激,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触发人的深层记忆——尤其是与‘幸福’‘满足’相关的记忆。”
“记忆唤醒……”陆川想起了小川截获的数据碎片里提到的那个词。
“小川建议,让他继续,但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修改他设备的输出参数。”程砚秋说,“她已经在厨房的通风系统里加装了‘信息素过滤器’,会把他的信号稀释到无害水平。同时,我们反向追踪信号特征,也许能找到‘深时资本’的其他据点。”
陆川点头:“就按小川说的做。另外……让科科盯紧他。”
回到厨房,下半场开始了。汉斯提议做一个“联合实验”:用各国煎饼的典型香气成分,做一个“全球煎饼气味图谱”。
听起来很学术。他拿出那个改装过的气味分析仪,开始采集每种煎饼在烹饪过程中释放的挥发性物质。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指示灯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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